卷二

华清宫三十韵(1)

绣岭明珠殿(2),层峦下缭墙(3)。仰窥雕(4)槛影(5),犹想赭袍光(6)。昔帝登封后(7),中原自古强(8)。一千年际会(9),三万里农桑(10)。几席延尧舜(11),轩墀立(12)禹汤(13)。雷霆驰号令(14),星斗焕文章(15)。钓筑乘时用(16),芝兰在处芳(17)。北扉闲木索(18),南面富循良(19)。至道思玄圃(20),平居厌未央(21)。钩陈裹岩谷(22),文陛压青苍(23)。歌吹千秋节(24),楼台八月凉(25)。神仙高缥缈(26),环佩碎丁当(27)。泉暖涵窗镜,云娇惹粉囊。嫩岚滋翠葆(28),清渭照红妆(29)。帖泰生灵寿(30),欢娱岁序长(31)。月闻仙曲调,霓作舞衣裳(32)。雨露偏金穴(33),乾坤入醉乡(34)。玩兵师汉武(35),回手倒(36)干将(37)。鲸鬣掀东海(38),胡牙揭上阳(39)。喧呼马嵬血(40),零落羽林枪(41)。倾国留无路(42),还魂怨有香(43)。蜀峰横惨淡(44),秦树远微茫(45)。鼎重山难转(46),天扶业更昌(47)。望贤余故老(48),花萼旧池塘(49)。往事人谁问(50),幽襟泪独伤(51)。碧檐斜送日(52),殷叶半雕霜。迸水倾瑶砌,疏风罅玉房(53)。尘埃羯鼓索(54),片段荔枝筐(55)。鸟啄摧寒木(56),蜗延蠹画梁(57)。孤烟知客恨(58),遥起泰陵傍(59)

(1)《唐书·地理志》:“京兆府昭应有宫在骊山下,贞观十八年置,咸亨二年,始名温泉宫,天宝六载,更曰华清宫。”《晋书·律历志》:“凡音声之体,务在和韵。”

(2)《雍胜略》:“骊山有绣岭宫。”《长安志》:“明珠殿,长生殿之南近东也。”王融诗:“璧门凉月举,珠殿秋风回。”

(3)吴均诗:“细雨灭层峦。”《后汉书·班固传》:“缭以周墙,四百余里。”《南部新书》:“骊山华清宫毁废已久,今惟存缭垣耳。朝元阁在山岭上,山腹即长生殿,又有饮酒亭,明皇吹笛楼,宫人走马楼,故基犹在缭垣之内。”

(4)一作“丹”。

(5)《洛阳伽蓝记》:“景林寺丹槛炫日,绣角迎风。”

(6)《唐书·车服志》:“初,隋文帝听朝之服,以赭黄文绫袍,唐高祖以赭黄袍为常服,既而天子袍衫稍用赤黄,遂禁臣民服。”

(7)《汉书·武帝纪》:“元封元年,东巡海上,还登封泰山。”《通典》:“大唐开元十三年十月,封祀于泰山,上御朝觐之帐殿大备陈布,文武百僚,二王后,孔子后,诸方朝集使,岳牧举贤良,咸在位。时中书令张说撰《封禅坛颂》,侍中源乾曜撰《社首坛颂》,礼部尚书苏颋撰《朝觐坛颂》,以纪圣德焉。”

(8)《魏书·礼志》:“居尊据极,允应明命者,莫不以中原为正统,神州为帝宅。”《国语》:“称曰自古。”

(9)《拾遗记》:“丹丘千年一烧,黄河千年一清,至圣之君,以为大瑞。”《淮南子》:“夫欲治之主不世出,而可与兴治之臣不万一,以万一求不世出,此所以千岁不一会也。”《后汉书·陈蕃传论》:“及遭际会,协策窦武,自谓万世一遇也。”

(10)《唐书·地理志》:“唐地东极海,西至焉耆,南尽林州南境,北接薛延陀界,东西九千五百一十一里,南北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唐六典》:“京兆河南太原牧及都督刺史,掌清肃邦畿,劝课农桑。”

(11)《水经注·泗水篇》:“钟离意为鲁相,治夫子车,身入庙,拭几席剑履。”

(12)一作“接”。

(13)庾信《贺新乐表》:“轩墀弘敞。”

(14)《淮南子》:“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霆。”《后汉书·郎传》:“雷者号令,其德生养。”

(15)《汉书·天文志》:“斗魁戴筐六星,曰文昌宫。”《晋书·天文志》:“东壁二星,主文章,天下图书之秘府也。星明,王者兴,道术行,国多君子。”

(16)《宋书·符瑞志》:“文王至于磻溪之水,吕尚钓于涯,王下趋拜曰:‘望公七年,乃今见光景于斯。’尚立变名答曰:‘望得玉璜,其文要曰:姬受命,昌来提,撰尔雒钤报在齐。’尚出游,见赤人自雒出,授书曰:‘命曰吕,佐昌者子。’”《墨子》:“傅说居北海之洲,圜土之上,衣褐带索,庸筑于傅岩之城,武丁得而举之,立为三公。”

(17)《家语》:“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

(18)《后汉书·窦武传》:“黄门北寺若卢都内诸狱系囚罪轻者皆出之。”《汉书·司马迁传》:“关木索,被箠楚受辱。”

(19)《汉书·董仲舒传》:“南面而临天下,莫不以教化为大务。”《隋书·循吏传》:“易俗移风,服教从义,不资于明察,必藉于循良也。”

(20)《庄子》:“至道之精,窈窈冥冥。”《水经注·河水篇》:“昆仑山有三角,其一角正北,干星辰之辉,名曰阆风岭;其一角正西,名曰玄圃台;其一角正东,名曰昆仑宫。”

(21)《汉书·元后传》:“莽知太后妇人,厌居深宫中。”《五行志》:“未央宫,帝所居也。”《通鉴·汉纪》注:“未央宫在长安城西南隅,周回二十八里。”《元和志》曰:“东距长乐宫一里,中隔武库。”按今《元和郡县志》云:“长安县,汉长乐宫在县西北十五里,汉未央宫在县西北十四里,并在长安城中,与胡氏所引异,盖今本不全。”

(22)《晋书·天文志》:“钩陈六星,在紫宫中,钩陈。后宫也,大帝之正妃也,大帝之帝居也。”薛道衡诗:“鸾旂历岩谷。”

(23)刘桢《鲁都赋》:“路殿岿其隆崇,文陛俨其高骧。”

(24)庾信《步虚词》:“中天歌吹分。”《旧唐书·玄宗纪》:“开元十七年八月癸亥,上以降诞日,宴百寮于花萼楼下,百寮表请以每年八月五日为千秋节,王公以下献镜及承露囊,天下诸州,咸令宴乐,休暇三日,仍编为令。从之。”

(25)萧懿诗:“楼台自相隐。”《吕氏春秋》:“仲秋之月,凉风生。”

(26)《天隐子》:“能通变曰神仙。”《三辅黄图》:“长乐宫有神仙殿。”木华《海赋》:“群仙缥缈,餐玉清涯。”

(27)《后汉书·后纪序》:“居有保阿之训,动有环佩之响。”

(28)《汉书·司马相如传》:“建翠华之旗。”注:“以翠羽为旗上葆也。”谢朓诗:“翠葆随风。”

(29)《妆台记》:“始皇宫中悉好神仙之术,乃梳神仙髻,皆红妆。”

(30)《南史·齐高帝纪》:“道庇生灵,志匡宇宙。”

(31)《后汉书·班固传》:“圣上亲万方之欢娱。”按《文选》,“亲万方”作“睹万方”。王僧达诗:“聿来岁序暄。”

(32)《唐书·礼乐志》:“河西节度使杨敬忠献《霓裳羽衣曲》十二遍。”《通鉴·唐纪》注:“玄宗时,河西节度使杨敬述献《霓裳羽衣曲》十二遍。俚俗相传,以为帝游月宫,见素娥数百,舞于广庭,帝记其曲,归制《霓裳羽衣舞》,非也。”按:《左传》“瞽为诗”疏引《周语》云:“瞽陈曲。”齐氏召南曰:“今本《国语》作‘瞽献典’。以是疏证之,则‘曲’字是。但古人言诗歌不言曲,言曲盖始于此,《诗谱》亦作‘曲’。”

(33)《申鉴》:“惠若雨露之降。”《后汉书·郭皇后纪》:“后弟况迁大鸿胪,帝数幸其第,赏赐金钱缣帛,丰盛莫比,京师号况家为金穴。”

(34)曹植《七启》:“同量乾坤。”《唐书·艺文志》:“皇甫松《醉乡日月》三卷。”《王绩传》:“绩著《醉乡记》,以次刘伶《酒德颂》。”

(35)《国语》:“先王耀德不观兵,观则玩,玩则无震。”《后汉书·吴汉等传论》:“斯诚雄以尚武之几,先志玩兵之日。”《汉书·万石君传》:“是时,汉方南诛两越,东击朝鲜,北逐匈奴,西伐大宛,中国多事。”《汉纪·元帝纪论》:“孝武皇帝,穷兵极武,百姓空竭,万民疲弊,当此之时,天下骚动,海内无聊,而孝文之业衰矣。”独孤及《郭知运谥议》:“玄宗循汉武故事,方锐意拓土。”《通典》:“国家开元天宝之际,宇内谧如,边将邀宠,竞图勋伐,西陲青海之戍,东北天门之师,碛西怛逻之战,云南渡泸之役,没于异域,数十万人,向无幽寇内侮,天下四征未息,离溃之势,岂可量邪!”

(36)一云“首到”。

(37)《吴越春秋》:“干将,吴人,阖闾使造剑二枚,一曰干将,一曰镆邪。”《汉书·梅福传》:“倒持太阿,授楚其柄。”

(38)《古今注》:“鲸鱼者,海鱼也。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十丈,一生万子,常以五六月就岸边生子,至七八月导从其子还大海,子鼓浪成雷,喷沫为雨,水族惊畏,皆逃匿莫敢当者。”

(39)《旧唐书·安禄山传》:“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反于范阳。十二月,禄山入东京。十五年正月,贼窃号燕国,立年圣武。”《隋书·突厥传》:“阿史那氏为君长,牙门建狼头纛。”《唐书·地理志》:“东都上阳宫,在禁苑之东,东接皇城之西南隅,上元中置,高宗常居以听政。”

(40)《长恨歌传》:“潼关不守,翠华南幸,出咸阳,道次马嵬亭,六军徘徊不进,从官郎吏请以贵妃塞天下之怒,上知不免,使牵而去之,仓黄展转,竟就绝于尺组之下。”《通典》:“金城有马嵬故城,孙景安《征涂记》云:马嵬所筑,不知何代人。姚苌时,扶风丁驸以数千人保马嵬,即此也。”《长安志》:“兴平县马嵬故城,在县西北二十三里。”杜甫诗:“血污游魂归不得。”按:丁鲋,《晋书·姚苌载记》、《通鉴·晋纪》俱作“王”,恐《通典》字误。

(41)《盐铁论》:“譬若秋蓬,被霜遭风则零落。”《唐六典》:“左右羽林军,掌统领北衙禁兵之法令,而督摄左右厢飞骑之仪仗,以统诸曹之职。若大驾行幸,则夹驰道以为内仗。”

(42)《汉书·李夫人传》:“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43)《述异记》:“聚窟洲有返魂树,伐其根心,于玉釜中煮取汁,又熬之令可丸,名返生香,或名却死香,尸在地,闻气即活。”

(44)《杨太真外传》:“上曰:此去剑门,鸟啼花落,水绿山青,无非助朕悲悼妃子之由也。”

(45)戴暠诗:“长安树如荠。”杜甫诗:“日月低秦树。”

(46)《后汉书·献帝纪论》:“传称鼎之为器,虽小而重,故神之所宝,不可夺移。”

(47)《唐书·肃宗纪》:“至德二年九月癸卯,复京师,十月壬子,复东京,遣太子太师韦见素迎上皇天帝于蜀郡。十二月丙子,上皇天帝至自蜀郡。乾元元年正月戊寅,上皇天帝御宣政殿,授皇帝传国受命宝符,号曰:光天文武大圣孝感皇帝。”

(48)《旧唐书·玄宗纪》:“天宝十五载六月,将谋幸蜀,自延秋门出,至咸阳望贤驿置顿,官吏骇散,无复储供。上憩于宫门之树下,有父老献,于是百姓献食相继。”《长安志》:“咸阳县望贤宫,县东数里开远门外。”《晋书·陆机传》:“故老犹存。”

(49)《唐书·让皇帝宪传》:“先天后,赐宪及薛王第于胜业坊。申岐二王居安兴坊,环列宫侧。天子于宫西南置楼,其西署曰花萼相辉之楼。”

(50)《荀子》:“观往事以自戒,治乱是非亦可识。”

(51)江淹《为建平王聘隐逸教》:“庶畅此幽襟,以旌蓬荜。”

(52)沈约诗:“送日隐高阁。”

(53)郭璞《江赋》:“濯翮疏风,鼓翅。”《汉书·礼乐志》:“神之出,排玉房。”

(54)《汉书·王吉传》:“昼则被尘埃。”《旧唐书·音乐志》:“羯鼓,正如漆桶,两手共击,以其出羯中,故曰羯鼓,亦谓之两杖鼓。”《唐书·礼乐志》:“玄宗既知音律,好羯鼓,而宁王善吹横笛,达官大臣慕之,皆喜言音律,帝常称羯鼓八音之领袖,诸乐不可方也。”

(55)《后汉书·和帝纪》注:“《广州记》曰:荔枝树,高五六丈,大如桂树,实如鸡子,甘而多汁,似安石榴,有甜醋者,至日禺中,翕然俱赤,即可食。”《唐书·贵妃杨氏传》:“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

(56)《尔雅》:“木。”《尔雅翼》:“生山中,土人呼为山啄木。”

(57)《本草纲目》:“蜗身有涎,往往升高,涎枯则自死。”

(58)范云诗:“孤烟起新丰。”杜甫诗:“於菟侵客恨。”

(59)《唐会要》:“玄宗葬泰陵。”《元和郡县志》:“京兆府奉先县,玄宗陵在县东北二十里。”

长安杂题长句六首(1)

觚棱金碧照山高(2),万国珪璋捧赭袍(3)。舐笔和铅欺贾马(4),赞功论道鄙萧曹(5)。东南楼日珠帘卷(6),西北天宛玉厄豪(7)。四海一家无一事(8),将军携镜泣霜毛(9)

(1)《旧唐书·地理志》:“京师,秦之咸阳,汉之长安也。”李白诗:“苦心不得申长句。”

(2)《后汉书·班固传》:“设璧门之凤阙,上觚棱而栖金爵。”《梁书·中天竺国》传:“海中多大秦珍物,珊瑚、琥珀、金碧、珠玑、琅玕、郁金、苏合。”

(3)《左传》:“禹会诸侯于塗山,执玉帛者万国。”《礼记》:“珪璋特。”疏:“诸侯朝王以圭,朝后执璋。”《封氏闻见记》:“国家承隋氏火运,故为土德,衣服尚黄,旂帜尚赤,常服赭赤也。”

(4)《庄子》:“宋元君将画,众史皆至,舐笔和墨。”《唐书·艺文志》:《贾谊集》二卷,《司马相如集》二卷。《晋书·文苑传序》:“西都贾马,耀灵蛇于掌握。”

(5)《汉书·曹参传》:“萧何薨,参代何为相国。”《魏相丙吉传赞》:“高祖开基,萧曹为冠。”《叙传》:“受命之初,赞功剖符。”《周书·庾信传》:“经邦佐汉,用论道而当官。”

(6)《宋书·乐志》:“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拾遗记》:“石虎于太极殿前起楼,高四十丈,结珠为帘,垂五色玉佩,铿锵和鸣。”

(7)原注:《诗》曰“鞗革金厄”,盖小环。○《汉书·张骞传》:“天子发书《易》,曰: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云。”

(8)《荀子》:“四海之内若一家。”《梁书·王茂传》:“时天下无事,高祖方信仗文雅,茂心颇怏怏。”《淮南子》:“有一能者服一事。”《宋书·庾炳之传》:“陛下便可闲卧紫闼,无复一事也。”

(9)庾信诗:“将军息边务。”应璩《与夏侯孝智书》:“遭值有道之世,免致贫贱之患,援鉴自照,鬓已半白,良可惧也!”

晴云似絮惹低空(1),紫陌微微弄袖风(2)。韩嫣金丸莎覆绿(3),许公鞯汗杏黏红(4)。烟生窈窕(5)深东第(6),轮撼流苏下北宫(7)。自笑苦无楼护智(8),可怜铅椠竟何功(9)

(1)韩愈诗:“晴云如擘絮。”庾信诗:“秋云粉絮结。”

(2)刘孝绰诗:“纡余出紫陌。”陶潜诗:“闲雨丝微微。”

(3)《西京杂记》:“韩嫣好弹,常以金为丸,所失者,日有十余,长安为之语曰:‘苦饥寒,逐金丸。’”

(4)原注:《北史》:“宇文述封许国公,制马鞯,于后角上缺方三寸,以露白色,时谓许公缺势。”

(5)一云“窱”。

(6)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旋室娟以窈窕,洞房叫窱而幽邃。”《史记·司马相如传》:“位为通侯,居列东第。”

(7)《海录碎事》:“盘线绘绣之球,五彩错为之,同心而下垂者曰流苏。”《隋书·礼仪志》:“有大楼辇车,龙辀十二,加以玉饰,四六衡,方舆圆盖,金鸡树羽,宝铎旒苏,鸾雀立衡,六螭龙衔轭。建太常,画升龙日月,驾二十牛。又有象辇,左右金凤白鹿仙人,羽葆旒苏,金铃玉佩。初驾二象,后以六驼代之,并有游观小楼等。辇驾十五马车等,合十余乘。”《西京杂记》:“一马之饰直百金,或加以铃镊,饰以流苏。”《史记·外戚世家》:“孝惠皇后居北宫。”《正义》:“《括地志》云:北宫在雍州长安县西北十三里,与桂宫相近,在长安故城中。”《后汉书·刘盆子传》:“赤眉复入长安,止桂宫。”注:“《长安记》曰:桂宫在未央宫北,亦曰北宫。”《汉书·东方朔传》:“董君贵宠,天下莫不闻,郡国狗马、蹵鞠、剑客,辐凑董氏,常从游戏北宫,驰逐平乐,观鸡鞠之会,角狗马之足。”

(8)《汲冢周书》:“技踵自笑,笑则上唇翕其目。”《汉书·楼护传》:“为人短小精辨,论议常依名节,听之者皆竦。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长安号曰:‘谷子云笔札,楼君卿唇舌。’言其见信用也。”

(9)《汉书·杨恽传》:“为可怜之意。”《西京杂记》:“扬子云常怀铅提椠,从诸计吏访殊方绝域之语。”《史记·吕不韦传》:“君何功于秦?”

雨晴九陌铺江练(1),岚嫩千峰叠海涛(2)。南苑草芳眠锦雉(3),夹城云暖下霓旄(4)。少年羁络青纹玉(5),游女花簪紫蒂桃(6)。江碧柳深人尽醉(7),一瓢颜巷日空高(8)

(1)李颀诗:“瞻风候雨晴。”《三辅遗事》:“长安八街九陌。”谢朓诗:“澂江静如练。”

(2)《抱朴子》:“海涛嘘吸,随月消长。”

(3)《长安志》:“朱雀街东第五街兴庆坊南内兴庆宫,开元二年置,十四年增广之,谓之南内。二十年,筑夹城入芙蓉园,自大明宫夹东罗城复道,经通化门观以达此宫,次经春明、延喜门至曲江芙蓉园。”《本草纲目》:“与鹝同名锦鸡,鹝文在绶,文在身,大抵皆雉属也。”

(4)张衡《西京赋》:“虹旃霓旄。”夹城注见下“洪河”首。

(5)《汉书·尹赏传》:“杂举长安中轻薄少年恶子,无市籍商贩作务,而鲜衣凶服,被铠捍持刀兵者,悉籍记之。”《庄子》:“我善治马,烧之、剔之、刻之、雒之,连之以羁馽,编之以皂栈。”《释文》:“雒,谓羁雒其头也。”《云笈七签》:“紫缯百尺,青纹四十尺。”张衡诗:“何以报之青玉案。”

(6)嵇康《琴赋》:“游女飘焉而来萃。”《西京杂记》:“汉武初,修上林苑,群臣各献果,有紫文桃。”

(7)《中朝故事》:“曲江池畔多柳,号曰柳衙。”《剧谈录》:“曲江池入夏则菰蒲葱翠,柳阴四合,碧波红蕖,湛然可爱。”

(8)《魏志·曹植传》注:“《魏略》曰:陋巷箪瓢,颜子之居也。”

(发)〔带〕谬趋文石陛(1),有章曾拜皂囊封(2)。期严无奈睡留癖(3),势窘犹为酒泥慵(4)。偷钓侯家池上雨(5),醉吟隋寺日沉钟(6)。九原可作吾谁与(7),师友琅邪邴曼容。(8)

(1)《宋书·陶潜传》:“郡遣督邮至县,吏白:应束带见之。”《梁书·王僧孺传》:“升文石,登玉陛。”

(2)《后汉书·蔡邕传》注:“《汉官仪》曰:凡章表皆启封,其言密事,得皂囊也。”

(3)嵇康《与山巨源书》:“卧喜晚起,而当关呼之不置。”

(4)《文心雕龙》:“思王以势窘益价。”《尔雅》注:“泥少才力。”《释文》:“泥,奴细反。”杜甫诗:“观身向酒慵。”

(5)《晋书·食货志》:“戚里侯家,自相驰骛。”《南史·陆慧晓传》:“慧晓与张融并宅,其间有池,池上有二株杨柳。”

(6)隋寺注见卷一《独酌》。

(7)《礼记》:“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

(8)《后汉书·李膺传》:“性简亢,无所交接,唯以同郡荀淑、陈寔为师友。”《汉书·两龚传》:“琅邪邴汉以清行征用,兄子曼容亦养志自修,为官不肯过六百石,辄自免去,其名过出于汉。”

洪河清渭天池浚(1),太白终南地轴横(2)。祥云辉映汉宫紫(3),春光绣画秦川明(4)。草妒佳人钿朵色(5),风回公子玉衔声(6)。六飞南幸芙蓉苑(7),十里飘香入夹城(8)

(1)《唐六典》:“关内道:河历银、绥、延、丹、同、华六州之界。渭水出渭州,历秦、陇、岐、京兆、同、华六州,入于河。”《后汉书·班固传》:“带以洪河、泾、渭之川。”《梁书·元帝纪》:“浊河清渭,佳气犹存。”《列子》:“终发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

(2)《水经注·渭水篇》:“太一山古文以为终南,杜预以为中南也,亦曰太白山,在武功县南,去长安二百里,不知其高几何?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河图括地象》:“地有八柱,广十万里,有三千六百轴,互相牵制。”

(3)《宋书·符瑞志》:“云有五色,太平之应也。宋大明元年五月,紫气从景阳楼上层出,状如烟,回薄良久。”《后汉书·南匈奴传》:“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宫。”《旧唐书·宣宗纪》:“大中三年六月癸未,五色云见于京师。”

(4)张正见诗:“春光落云叶。”《长安志》:“《三秦记》曰:长安正南秦岭,岭根水流为秦川。”

(5)《淮南子》:“佳人不同体,美人不同面,而皆悦于目。”《中华古今注》:“隋帝于江都宫水晶殿令宫人戴通天百叶冠子,插瑟瑟钿朵,皆垂珠翠,披紫罗帔,把半月雉尾扇子,靸瑞鸠头履子,谓之仙飞。”

(6)《宋书·王诞传》:“霜繁广除,风回高殿。”《隋书·宇文化及传》:“好乘肥挟弹,驰骛道中,由是长安谓之轻薄公子。”《史记·货殖传》:“游闲公子,饰冠剑,连车骑,亦为富贵容也。”傅休奕《驰射马赋》:“金衔玉羁,文勒镂鞍。”

(7)《汉书·爰盎传》:“陛下骋六飞,驰不测山。”《独断》:“车驾所至谓之幸。”《两京新记》:“开元二十年,筑夹城入芙蓉园,自大明宫夹东罗城复道,经通化门观以达兴庆宫,次经春明延喜门至曲江芙蓉园,而外人不知也。”

(8)张正见诗:“漾色随桃水,飘香入桂舟。”《长安志图》:“夹城,玄宗以隆庆坊为兴庆宫,附外郭为复道,自大明宫潜通此宫及曲江芙蓉园。又十宅皇子,令中官押之于夹城起居西外郭庑后。宣宗于夹城南头开便门,自芙蓉园北入青龙寺,俗号新开门。杜牧之诗‘六龙南幸芙蓉苑,十里飘香入夹城’,谓此。”

丰貂长组金张辈(1),驷马文衣许史家(2)。白鹿原头回猎骑(3),紫云楼下醉江花(4)。九重树影连清汉(5),万寿山光学翠华(6)。谁识大君谦让德(7),一豪名利斗蛙蟆(8)

(1)《埤雅》:“貂亦鼠类,缛毛者也,其皮燠于狐貉。”《晋书·舆服志》:“丰貂东至。”《梁书·何敬容传》:“回丰貂以步文昌,耸高蝉而趋武帐。”沈炯《归魂赋》:“访轵道之长组。”《汉书·张安世传》:“功臣之世,惟有金氏、张氏,亲迎宠贵,比于外戚。”

(2)《史记·孔子世家》:“选齐国中女子好者八十人,皆衣文衣而舞《康乐》,文马三十驷,以遗鲁君。”《独断》:“朝侯位次九卿下,皆平冕文衣。”《汉书·王商等传赞》:“自宣、元、成、哀外戚兴者,许、史、三王、丁、傅之家,皆重侯累将,穷贵极富。”《盖宽饶传》:“上无许史之属,下无金张之托。”

(3)《元和郡县志》:“万年县白鹿原,在县东二十里。”李德林诗:“萧关猎骑旋。”

(4)《旧唐书·郑注传》:“文帝命左右神策军,差人淘曲江、昆明二池,仍许公卿士大夫之家于江头立亭馆,以时追赏。时两军造紫云楼、彩霞亭,内出楼额以赐之。”梁简文帝《采莲曲》:“江花玉面两相似。”

(5)《宋书·恩倖传序》:“人君南面,九重奥绝。”《梁书·王僧孺传》:“况复霜销草色,风摇树影。”《南齐书·高帝纪》:“秬草腾芳于郊园,景星垂晖于清汉。”杨泉《物理论》:“星者,元气之英也。汉,水之精也。气发而著,精华浮上,宛转随流,名曰天河,一曰云汉。”

(6)谢朓诗:“山光晚余照。”《史记·司马相如传》:“建翠华之旗。”按:《唐书·武三思传》:“建营兴泰宫于万寿山,请天后岁临幸。”据《地理志》云:“河南府寿安县西南四十里万安山有兴泰宫,长安四年置。”则今宜阳县之万安山,当时亦名万寿山,然非此诗之万寿山也,此万寿山自在长安。牧之《和白相公》诗云‘万寿南山对未央’,或南山亦有此名。俟再考。

(7)原注:圣上不受徽号。○《隋书·音乐志》:“荒华胥暨,乐我大君。”《史记·司马相如传》:“上帝垂恩储祉,将以荐成,陛下谦让而弗发也。”按《唐会要》:“文宗太和七年十二月,宰臣王涯等请册徽号,不许。开成二年二月,宰相郑覃等频表请,上固谦抑不允。宣宗大中三年十二月,群臣以河湟既服,请加尊号,上深执谦让,三表不许。”此云不受徽号,未知是文是宣,然六诗以“四海一家无一事”起,而以“一豪名利斗蛙蟆”结之,其为收复河湟后作与?

(8)《列子》:“人人不损一豪,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易林》:“名利所有,心悦以喜。”《汉书·五行志》:“元鼎五年秋,蛙与虾蟆群斗,是岁四将军众十万,征南越,开九郡。”

河湟(1)

元载相公曾借箸(2),宪宗皇帝亦留神(3)。旋见衣冠就东市(4),忽遗弓剑不西巡(5)。牧羊驱马虽戎服(6),白发丹心尽汉臣(7)。唯有《凉州》歌舞曲(8),流传天下乐闲人(9)

(1)《唐书·吐蕃传》:“湟水至濛谷,抵龙泉,与河合,故世举谓西戎地曰河湟。”《旧唐书·吐蕃传论》:“幽陵盗起,乘舆播迁,戍卒咸归,河湟失守。”

(2)《唐书·元载传》:“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拜中书侍郎。大历八年,吐蕃寇邠宁,载常在西州,具知河西陇右要领,乃言于帝曰:国家西境,极于潘原,吐蕃防戍在摧沙堡,而原州界其间,草荐水甘,旧垒存焉。请徙京西军戍原州,乘间筑作,二旬可讫。徙子仪大军在泾,以为根本。分兵守石门、木峡、陇山之关,北抵于河,皆连山峻险,寇不可越。稍置鸣沙县丰安军为之羽翼,北带灵武五城,为之形势,然后举陇右之地,以至安西,是谓断西戎胫,朝廷高枕矣。因图上地形,使吏间入原州,度水泉,计徒庸、车乘、畚锸之器悉具,而田神功沮短其议,帝由是疑不决。”王粲诗:“相公征关右。”《日知录》:“前代拜相者必封公,故称之曰相公。”《汉书·张良传》:“臣请借前箸以筹之。”

(3)《唐书·吐蕃传》:“宪宗常览天下图,见河湟旧封,赫然思经略之,未暇也。”《魏志·王肃传》注:“孙盛曰:化合神者曰皇,德合天者曰帝。”《唐六典》:“凡夷夏之通称天子曰皇帝。”《隋书·薛道衡传》:“留心政术,垂神听览。”

(4)《唐书·元载传》:“大历十二年三月,帝遣左金吾大将军吴凑,收载下狱,下诏赐自尽。”《汉书·晁错传》:“错衣朝衣,斩东市。”

(5)《唐会要》:“宪宗元和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崩,年四十三。”《水经注·河水篇》:“阳周县桥山上有黄帝冢,帝崩,惟弓剑存焉,故世称黄帝仙矣。”《魏书·李崇传》:“未遑多就,弓剑弗追。”按:《崇传》语见崇所上表,而《北齐书》及《北史·邢邵传》俱载此表,语略相同。《齐书》谓杨愔与魏收及邵所奏,《北史》谓杨愔与魏元乂及邵奏,俱不去李崇,斯为异也。

(6)《唐书·吐蕃传》:“其兽犛牛、名马、大羊、彘、天鼠之皮可为裘,独峰驼日驰千里。”《汉书·苏武传》:“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旄尽落。”《魏书·吐谷浑传》:“诸君试驱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随去。”《汉书·李陵传》:“陵墨不应,孰视而自循其发曰:‘吾已胡服矣。’”

(7)《汉书·苏武传》:“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出,及还,须发尽白。”《宋书·南谯王义宣传》:“丹心微款,未亮于高鉴。”《唐书·吐蕃传》:“沙州人皆胡服臣虏,每岁时祀父祖,衣中国之服,号恸而藏之。”《沈下贤集》:“自翰海以东凡五十六郡、六镇、十五军,皆唐人子孙,生为戎服奴婢者,田牧耕作,或丛居城落之间,或散处野泽之中。及霜露既降,以为岁时,必东望啼嘘,其感故国之思如此。”

(8)《唐书·地理志》:“凉州武威郡。”《礼乐志》:“天宝乐曲皆以边地名,若《凉州》、《伊州》、《甘州》之类,后又诏道调法曲与蕃部新声合作。明年安禄山反,凉州、甘州皆陷吐蕃。”《旧唐书·音乐志》:“太常乐府悬散乐毕,即遣宫女于楼前缚架出眺,歌舞以娱之。”

(9)《颜氏家训》:“先儒尚得临文从意,何况书写流传邪!”《北齐书·祖珽传》:“自解弹琵琶,能为新曲,招城市年少,歌舞为娱。”

许七侍御弃官东归潇洒江南颇闻自适高秋企望题诗寄赠十韵(1)

天子绣衣吏(2),东吴美退居(3)。有园同庾信(4),避事学相如(5)。兰畹晴香嫩(6),筠溪翠影疏(7)。江山(8)九秋后(9),风月六朝余(10)。锦肆(11)开诗轴(12),青囊结道书(13)。霜岩红薜荔(14),露沼白芙蕖(15)。睡雨高梧密(16),棋灯小阁虚(17)。冻醪元亮秫(18),寒鲙季鹰鱼(19)。尘意迷今古(20),云情识卷舒(21)。他年雪中櫂(22),阳羡访吾庐(23)

(1)《唐六典》:“侍御史从六品下。”又:“天下十道,八曰江南道,凡五十有一州。”《唐音统签》:“许浑字用晦,一作仲晦,《纪事》云睦州人,误也。浑,故相圉师之后,圉师安陆人,后裔家丹阳,浑集有《下第归朱方》、《南海府罢归京口》及《京口闲居》等诗;又杜牧赠诗云‘东吴美退居’皆可据。”《晋书·孔愉传》:“营山阴湖南侯山下数亩地为宅,草屋数间,便弃官居之。”《后汉书·刘翊传》:“翊散所握珍玩,唯余车马,自载东归。”《南史·隐逸·渔者传》:“神韵潇洒,垂纶长啸。”《晋书·氾腾传》:“柴门灌园,琴书自适。”沈约诗:“开幌望高秋。”《魏志·卫觊传》:“闻本土安宁,皆企望思归。”《荀子》:“君子赠人以言。”

(2)《汉书·郊祀志》:“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汉书·百官公卿表》:“侍御史有绣衣直指,出讨奸猾,治大狱,武帝所制,不常置。”

(3)《晋书·食货志》:“间者流人奔东吴。”《宋书·何尚之传》:“著《退居赋》以明所守。”

(4)庾信《小园赋》:“余有数亩敝庐,寂寞人外。”

(5)《汉书·严助传》:“相如常称疾避事。”

(6)江淹《金灯草赋》:“移馥兰畹,徙色曲池。”

(7)陈后主诗:“低荷乱翠影。”

(8)一作“上”。

(9)《南齐书·南海王子罕传》:“白下地带江山。”郭璞《江赋》:“芦人渔子,摈落江山。”《太平御览》:“《阴阳五行历》曰:一时为三月,一月为一秋,三月为三秋。又一月为三秋,故三月有九秋之名也。”张衡《南都赋》:“结九秋之增伤。”

(10)《南史·褚彦回传》:“尝聚袁粲舍,初秋凉夕,风月甚美。”《初学记》:“江宁县,楚之金陵邑也。吴、晋、宋、齐、梁、陈都之。”《文献通考》:“《六朝事迹》一卷,陈氏曰:不知何人所作,记六朝故都事迹,颇为详尽。”

(11)一作“帙”,又作“笥”。

(12)沈约《任昉墓铭》:“心为乐府,词同锦笥。”

(13)《晋书·郭璞传》:“有郭公者,精于卜筮,璞从之受业,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由是遂洞五行天文卜筮之术。璞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魏志·张鲁传》:“祖父陵,客蜀,学道鹄鸣山中,造作道书。”

(14)《楚词》注:“薜荔,香草也,缘木而生。”《本草拾遗》:“薜荔,枝叶繁茂,叶长二三寸。”

(15)《尔雅》:“荷,芙蕖,其花菡萏。”《本草纲目》:“花有红、白、粉红三色。”

(16)《后汉书·马融传》:“栖凤凰于高梧。”

(17)《南史·谢庄传》:“今之所止,惟在小阁。”

(18)《梁四公记》:“高曷遣使献干蒲柳、冻酒。”《宋书·陶潜传》:“潜字渊明,或云渊明字元亮。性嗜酒,为彭泽令,公田悉令吏种秫稻。”

(19)《世说》:“张季鹰辟齐王东曹掾,在洛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菰菜羹、鲈鱼脍,遂命驾便归。”

(20)《庄子》:“无古无今,无始无终。”

(21)《关尹子》:“云之卷舒,禽之飞翔,皆在虚空中,所以变化不穷,圣人之道则然。”

(22)《左传》:“他年其二子来。”《世说》:“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开室命酌,四望皎然,因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便小船就之。”

(23)原注:于义兴县近有水榭。○《元和郡县志》:“常州义兴县,本秦阳羡县。”倪瓒《荆溪图序》:“苏子瞻曰:唐杜牧之构水榭于溪旁,至今历历可考。”

李给事二首(1)

一章缄拜(2)皂囊中(3),慄慄(4)朝廷有古风(5)。元礼去归缑(6)氏学(7),江充来见犬台宫(8)。纷纭白昼惊千古(9)(10)朱殷几一空(11)。曲突徙薪人不会(12),海边今作钓鱼翁(13)

(1)《唐书·李中敏传》:“元和中擢进士第,与杜牧、李甘善。沈传师观察江西,辟为判官,入为侍御史。郑注诬逐宰相宋申锡,天下以目,太和六年大旱,中敏以司门员外郎上言,请斩注以快忠臣之魂,帝不省,中敏以病告归颍阳。注诛,以司勋员外郎召,累迁给事中。仇士良以开府阶荫其子,中敏曰:‘内谒者监,安得有子?’士良惭恚,由是复弃官去。”《唐六典》:“门下省给事中,正五品上。”

(2)一作“报”。

(3)刘铄诗:“一章意不尽。”皂囊注见《长安杂题》。

(4)一云“懔懔”。

(5)《后汉书·郎传》:“岂可不刚健笃实,矜矜慄慄,以守天功盛德大业乎?”《汉书·循吏传》:“廪廪庶几德让君子之遗风矣。”《后汉书·陈蕃传论》:“懔懔乎伊望之业矣。”《晋书·刘曜载记》:“二侍中恳恳有古人之风烈矣。”

(6)一作“纶”。

(7)原注:李膺退罢归缑氏,教授生徒。给事论郑注,告满归颍阳。○按:缑氏,《英华》作“纶氏”,彭叔夏《辨证》云:“李膺本颍川人,纶氏属颍川,膺免官归颍川,教授常千人,而集误作‘缑氏’。”

(8)原注:郑对于浴室。○《汉书·江充传》:“充召见犬台宫。”注:“晋灼曰:‘《黄图》:上林有犬台宫,外有走狗观也。’”《旧唐书·郑注传》:“始以药术游长安权贵之门。太和八年九月,注进药方一卷,召注对浴堂门,赐锦彩。”《长安志》:“东内大明宫有浴堂,内有浴堂殿。”

(9)《魏书·桓玄传》:“国典朝政,纷纭淆乱。”《汉书·张汤传》:“白昼入乐府,攻射官寺,缚束长吏子弟。”宋之问诗:“圣德超千古。”

(10)一云“铁锁”。

(11)《晋书·天文志》:“锧主诛斩。”《公羊传》:“君不忍加之以锧,赐之以死。”《左传》:“左轮朱殷。”

(12)《汉书·霍光传》:“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傍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默然不应。”

(13)《晋书·夏统传》:“或至海边拘蠊以资养。”傅玄诗:“渭滨渔钓翁。”张志和诗:“霅溪湾里钓鱼翁。”

晚发闷还梳,忆君秋醉余。可怜刘校尉(1),曾讼石中书(2)。消长虽殊事(3),仁贤每见如(4)。因看鲁褒论(5),何处是吾庐(6)

(1)《南齐书·卞彬传》:“可怜可念尸著服。”

(2)原注:给事因忤仇军容,弃官东归。○《汉书·刘向传》:“患苦中书宦官洪恭、石显弄权,欲白罢退之,未白而语泄。”又:“天子召见向,以为中垒校尉。”

(3)《后汉书·杜根等传赞》:“成仁丧己,同方殊事。”

(4)《后汉书·第五伦传》:“务进仁贤,以任时政,不过数人,则风俗自化矣。”

(5)《晋书·鲁褒传》:“元康之后,纲纪大坏,褒伤时之贪鄙,乃隐姓名而著《钱神论》以刺之。”

(6)《博物志》:“并问此是何处。”陶潜诗:“吾亦爱吾庐。”

题永崇西平王宅太尉愬院六韵(1)

天下无双将(2),关西第一雄(3)。授符黄石老(4),学剑白猿翁(5)。矫矫云长勇(6),恂恂郤縠风(7)。家呼小太尉(8),国号大梁公(9)。半夜龙骧去(10),中原虎穴空(11),陇山兵十万(12),嗣子握雕弓(13)

(1)《旧唐书·李晟传》:“德宗至自兴元,赐永崇里第。入第之日,京兆府供酒馔,赐教坊乐具,鼓吹迎导,宰臣节将送之。改封西平郡王。贞元三年,册拜晟为太尉中书令,晟十五子,愿、愬、听最知名。”《李愬传》:“始晟克复京城,市不易肆,及愬平淮蔡,复踵其美,父子仍建大勋,虽昆仲皆领兵符,而功业不侔于愬,近代无以比伦。加以行己有常,弟兄席父勋宠,率以仆马第宅相矜,惟愬六迁大镇,所处先人旧宅一院而已。”《长安志》:“朱雀街东第三街永崇坊,司徒兼中书令李晟宅。”《唐六典》:“太尉正一品。”按《长安志》:“朱雀街东第五街兴宁坊,有淄青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愬赐第,盖愬未赐第以前,只处先人旧宅也。”

(2)《汉书·李广传》:“李广材气,天下无双。”又:“武帝即位,左右言,广名将也。”

(3)《雍录》:“由长安东一百八十里出华州华阴县外,则唐潼关也。自潼关东二百里至陕州灵宝县,则秦函谷关也。自灵宝县三百余里出河南新安县,则汉函谷关也。”《后汉书·虞诩传》:“关西出将,关东出相。”《梁书·刘孝绰传》:“第一官当用第一人。”《左传》:“是寡人之雄也。”

(4)《史记·留侯世家》:“出一编书曰:读此,则为王者师矣。后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矣。视其书,乃《太公兵法》也。”李康《运命论》:“张良受黄石之符,诵《三略》之说。”

(5)《吴越春秋》:“越有处女,将北见于王,道逢一翁,自称曰袁公,问于处女:吾闻子善剑,愿一见之!于是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上颉,桥末堕地,女即捷末,袁公则飞上树,变为白猿。”《芥隐笔记》:“杜牧之诗‘授图黄石老,学剑白猿翁’,盖出庾信《宇文盛墓志云》:‘授图黄石,不无师表之心;学剑白猿,遂得风云之志。’”《能改斋漫录》:“《潘子真诗话》云:杜牧之题李西平宅云云,然余读李太白赠宋中丞诗云‘白猿惭剑术,黄石授兵符’,则太白亦尝用之矣。”

(6)《尔雅》:“番番,矫矫,勇也。”《华阳国志》:“关张勇冠三军,俱万人之敌。”

(7)《汉书·李广传赞》:“李将军恂恂如鄙人,口不能出辞。”《国语》:“公问元帅于赵衰,对曰:‘郤縠可,行年五十矣,守学弥惇。’”

(8)《旧唐书·李愬传》:“元和十五年九月,以愬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义节度使,迁魏博节度使。长庆元年,幽镇复乱,会疾作,不能治军,除太子少保,归东都。是年十月卒,赠太尉。”

(9)原注:太尉季弟司徒德亦封梁国公。○《唐书·李愬传》:“诏进检校尚书左仆射,山南东道节度使,封凉国公。”《宰相世系表》:“陇西李氏听,检校司徒凉国公。”按:愬、听先后俱封凉国公,《新》、《旧》传并同,而此大文及分注字各本并作“梁”,据唐时封号,大约多依本贯,李氏出陇右,疑封“凉国”为是,“梁”字传写误。又西平王十五子,无名德者,原注“德”字,为“听”字之误无疑,第各本皆同,亦仍之。

(10)《晋书·羊祜传》:“祜以伐吴必借上流之势。”又:“吴童谣曰:‘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虎,但畏水中龙。’王濬小字阿童,因表濬监益州诸军,加龙骧将军。”《王濬传》:“拜龙骧将军,平吴后,勋高位重,卒谥曰武,葬柏谷山,大营茔域。”杜甫诗:“怅望龙骧茔。”按:此言愬之薨也。半夜去,暗用《庄子》“藏舟于壑,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语。

(11)《魏书·萧衍传》:“中原作战斗之场,生民为鸟兽之饵。”《后汉书·班超传》:“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之,可殄尽也。”按:此言西平宅愬院也。愬真虎将,宅即虎穴。愬薨则似宅空,此醒出题中“宅”、“院”字,结美其子控边宣力,世济厥勋也。又韩愈集《平淮西》在元和十二年,《旧唐书·李愬传》于十一年后漏书十二年。《新传》于愬袭蔡特注云:“于时元和十一年十月己卯师起”,则又据《旧》传误文也。至入蔡之日,各书不同,具《通鉴考异》。

(12)《通典》:“天水郡有大坂名曰陇坻,亦曰陇山。”《唐六典》:“陇右节度使,其统有临洮、河源、白水、安人、积石、莫门、振武七军,平夷五门、富耳、蓝州、平戎、绥和五守捉使皆属焉。”《晋书·姚弋仲载记》:“明公握兵十万,功高一时。”

(13)原注:今凤翔李尚书太尉长子。○《礼记·文王世子》注:“上嗣君之適长子。”《荀子》:“天子雕弓。”《唐书·方镇表》:“贞元三年,以凤翔节度使领陇右度支营田观察使。”《唐六典》:“尚书正三品。”按:《新》、《旧唐书》《李愬传》及《宰相世系表》,俱不言李愬有子。考《旧书·宣宗纪》,大中三年,有凤翔节度使李玭奏收复秦州,李商隐《樊南乙集序》,亦有“李玭得秦州”之语,牧之又有《寄唐州李玭尚书》诗“累代功勋照世光”云云,其名与西平诸孙同连玉旁,其时其地其语又皆相合,知玭当即为愬子也。

东兵长句十韵(1)

上党争为天下脊(2),邯郸四十万秦阬(3)。狂童何者欲专地(4),圣主无私岂玩兵(5)。玄象森罗摇北落(6),诗人章句咏东征(7)。雄如马武皆弹剑(8),少似终军亦请缨(9)。屈指庙堂无失策(10),垂衣尧舜待升平(11)。羽林东下雷霆怒(12),楚甲南来组练明(13)。即墨龙文光照曜(14),常山蛇陈势纵横(15)。落雕都尉万人敌(16),黑矟将军一鸟轻(17)。渐见长围云欲合(18),可怜穷垒带犹萦(19)。凯歌应是新年唱(20),便逐春风浩浩声(21)

(1)《史记·苏秦传》:“取魏之雕阴,且欲东兵。”《唐书·藩镇·泽潞传》:“刘从谏卒,从子稹诣监军崔士康邀说,请如河朔故事。帝诏稹护丧还东都,稹不奉诏。诏群臣议,李德裕言,稹所恃者河朔耳,若遣大臣谕旨,出山东兵,破之必矣。诏夺稹官,敕诸军进讨。于是河阳王茂元以兵屯万善;河东刘沔守昂车关,壁榆社;魏博何弘敬栅肥乡,侵平恩;成德王元逵次临洺,略任、尧山、向城;河中陈夷行营冀城,侵冀氏。忠武王宰以本军入怀泽行营。稹大将郭谊,诱稹至北第,斩首送王宰,献京师,告庙社,帝御兴安门受之。”

(2)《元和郡县志》:“潞州上党郡。”《释名》曰:“党,所也。在于山上,其所最高,故曰上党。”《史记·韩世家》正义:“上党从太行山西北,泽潞等州是也。”《河图括地象》:“太行,天下之脊。”

(3)《史记·赵世家》:“敬侯元年,赵始都邯郸。孝成王四年,发兵取上党,廉颇将军军长平。七年,廉颇免而赵括代将。秦人围赵括,赵括以军降,卒四十余万皆阬之。”

(4)《公羊传》:“有天子存,则诸侯不得专地也。”

(5)《礼记》:“奉三无私以劳天下。”玩兵注见《华清宫》。

(6)《后汉书·郅恽传》:“王莽时,寇贼群发,恽乃仰占玄象。”成公绥《天地赋》:“玄象成文,列宿有章。”陶弘景《长沙馆碑》:“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晋书·天文志》:“北落师门一星,在羽林西南。北者,宿在北方也。落,天之藩落也。师,众也,师门,犹军门也。长安城北门曰北落门,象此也。主非常以候兵。”按《晋书·成公绥传》“玄象”作“悬象”,此据《初学记》。

(7)《文心雕龙》:“宅情曰章,位言曰句,章者,明也,句者,局也。局言者,联字以分疆,明章者,总义以包体。寻诗人拟喻,虽断章取义,然章句在篇,如茧之抽绪,原始要终,体必鳞次。”《诗序》:“《东山》,周公东征也。”

(8)《后汉书·吴汉等传论》:“斯诚雄心尚武之机,先志玩兵之日,臧宫、马武之徒,抚鸣剑而抵掌,志驰于昆吾之北矣。”《晋书·张重华传》:“弹剑慷慨,中情蕴结。”

(9)《汉书·终军传》:“南越与汉和亲,乃遣军使南越,军自请愿受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军死时年二十余,故世谓之终童。”

(10)《汉书·陈汤传》:“诎指计其日曰:‘不出五日,当有吉语闻。’”《管子》:“抱蜀不言而庙堂既修。”注:“蜀,祠器也。”《晋书·陆机传》:“谋无遗计,举不失策。”

(11)《魏志·高贵乡公纪》:“帝曰:‘《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此包羲神农之世为无衣裳,但圣人化天下,何殊异尔邪!’”《陈思王植传》:“正值陛下升平之际。”

(12)《宋书·天文志》:“泰始元年十二月己巳,太白入羽林,占曰:羽林兵动。明年,羽林兵出讨。”《通典》:“大唐龙朔二年,改左右屯营为左右羽林军。”《汉书·蒯通传》:“常山王归汉王,借兵东下。”京房《易传》:“雷者,天拒难折冲之臣也。君威福则雷杀人。”《隋书·长孙晟传》:“将军震怒,威行域外,遂与雷霆为比,一何壮哉!”

(13)《左传》:“楚子重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以侵吴。”《宋书·乐志》:“使君从南来。”

(14)《史记·田单传》:“田单以即墨距燕,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刃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燿,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

(15)《孙子》:“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晋书·桓温传》:“初,诸葛亮造八陈图于鱼复平沙之上,垒石为八行,行相去二丈,温见之,谓此常山蛇势也。”

(16)《北齐书·斛律光传》:“从世宗校猎,见一大鸟,云表飞扬,光引弓射之,正中其颈,此鸟形如车轮,旋转而下,至地,乃大雕也。邢子高见而叹曰:‘此射雕手也。’当时传号落雕都督。”《蜀志·张飞传》:“魏谋臣程昱等咸称关张万人之敌也。”

(17)《魏书·于栗磾传》:“刘裕遗栗磾书,题曰‘黑矟公麾下’,因号黑矟将军。栗磾好持黑矟以自标,裕望而异之,故有是语。”杜甫诗:“身轻一鸟过。”

(18)《宋书·臧质传》:“筑长围,一夜便合。”《北齐书·安德王延宗传》:“周军围晋阳,望之如黑云四合。”

(19)《南史·褚彦回传》:“可怜石头城。”《周礼·量人》注:“军壁曰垒。”《后汉书·张衡传》:“墨翟以萦带全城。”

(20)《周礼·乐师》:“凡军大献,教凯歌,遂倡之。”《后汉书·百官志》:“太史令掌天时星历,凡岁将终,奏新年历。”

(21)沈约诗:“春风一朝至。”吴筠诗:“愿逐东风去。”

过勤政楼(1)

千秋佳(2)节名空在,承露丝囊世已无(3)。唯有紫苔偏称(4)(5),年年因雨上金铺(6)

(1)《唐会要》:“开元二年七月,以兴庆里旧邸为兴庆宫。后于西南置楼,西曰花萼相辉之楼,南曰勤政务本之楼。元和十四年三月,诏修勤政楼。太和三年十月,敕修勤政楼。”

(2)一作“令”。

(3)《唐会要》:“开元十七年八月五日,丞相上请以是日为千秋节,著之甲令,布于天下,群臣以是日进万寿酒,王公戚里进金镜绶带,士庶以结丝承露囊,更相问遗。”

(4)一作“得”。

(5)《拾遗记》:“紫苔覆漫,味甘而柔滑。”《宋书·始平王子鸾传》:“翠芜兮紫苔生。”《史记·苏秦传》:“高宫室,大苑囿,以明得意。”

(6)鲍令晖诗:“月月望君归,年年不解。”《汉书·扬雄传》:“排玉户而扬金铺。”《唐书·礼乐志》:“千秋节者,玄宗以八月五日生,因以其日名节,而君臣共为荒乐,当时流俗,多传其事以为胜。其后巨盗起,陷两京,自此天下用兵不息,而离宫苑囿遂以荒湮。”

题魏文贞(1)

蟪蛄宁与雪霜期(2),贤哲难教俗士知(3)。可怜贞观太平后(4),天且不留封德彝(5)

(1)一作“过魏文贞宅”。○《唐书·魏徵传》:“贞观十七年薨,谥曰文贞。”《唐会要》:“元和四年三月,上览贞观故事,嘉魏徵谏诤匪躬,诏京兆尹访其子孙及故居,则质卖更数姓,析为九家矣。上愍之,乃出内库钱一百万赎之,以赐其孙倜及善冯等,禁其质卖。”《魏公先庙碑》:“葺故庙于旧宅永兴里。”《长安志》:“朱雀街东永兴坊,太子太师郑国公魏徵宅。”

(2)《庄子》:“蟪蛄不知春秋。”《魏书·楼毅传》:“雪霜风雨,天地之常。”

(3)《蜀志·诸葛亮传》注:“《襄阳记》曰:司马德操曰:‘儒生俗士,岂识时务,识时务者,在乎俊杰。’”

(4)《唐会要》:“太宗年号一,贞观尽二十三年。”《汉书·礼乐志》:“稍稍制作,至太平而大备。”

(5)《唐书·魏徵传》:“于是帝即位四年,岁断死二十九,几至刑措。米斗三钱。先是帝尝叹曰:‘今大乱之后,其难治乎?’徵曰:‘大乱之易治,譬如饥人之易食也。’帝曰:‘古不云:善人为邦百年,然后胜残去杀邪!’答曰:‘此不为圣哲论也。圣哲之治,其应如响,期月而可,盖不其难。’封德彝曰:‘不然,三代之后,浇诡日滋,秦任法律,汉杂霸道,皆欲治不能,非能治不欲,征书生好虚论,徒乱国家,不可听!’徵曰:‘五帝三王,不易民以教,行帝道而帝,行王道而王,顾所行何如尔!’德彝不能对,然心以为不可,帝纳之不疑。至是,天下大治,蛮夷君长,袭衣冠,带刀宿卫,东薄海,南逾岭,户阖不闭,行旅不赍粮,取给于道。帝谓群臣曰:‘此征劝我行仁义,既效矣,惜不令封德彝见之!’”

早春閤下寓直萧九舍人亦直内署因寄书怀四韵(1)

御水初消冻(2),宫花尚怯寒(3)。千峰横紫翠(4),双阙凭栏干(5)。玉漏轻风顺(6),金茎淡日残(7)。王乔在何处(8)?清汉正骖鸾(9)

(1)王融诗:“相望早春日。”潘岳《秋兴赋序》:“寓直于散骑之省。《唐六典》:中书舍人正五品上。”《后汉书·殇帝纪》:“减太官、导官、尚方、内署诸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服。”

(2)《后汉书·曹节传》:“盗取御水,以作鱼钓。”注:“水入宫苑为御水。”《南齐书·陈显达传》:“此盖捧海浇萤,烈火消冻耳。”

(3)李白诗:“宫花争笑日。”

(4)刘长卿诗:“千峰秋色多。”

(5)《陈书·武帝纪》:“双阙低昂,九门寥豁。”晋《西洲曲》:“楼高望不见,尽日栏干头。”

(6)梁武帝诗:“玉泉漏向尽,金门光未成。”

(7)《后汉书·班固传》:“抗仙掌以承露,擢双立之金茎。”

(8)《列仙传》:“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洛间,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山。二十余年后,来于山上,告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缑氏山头。’果乘白鹤驻山颠,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而去。”晋《西洲曲》:“西洲在何处。”

(9)江总诗:“谒帝升清汉。”江淹《别赋》:“驾鹤上汉,骖鸾腾天。”

秋晚与沈十七舍人期游樊川不至(1)

邀侣以官解(2),泛然成独游(3)!川光初媚日(4),山色正矜秋(5)。野竹疏还密(6),岩泉咽复流(7),杜村连潏水(8),晚步见垂钩(9)

(1)《唐会要》:“中书舍人,武德初,因隋为内史舍人,三年改为中书舍人,龙朔年改西台舍人,咸亨二年,复为中书舍人,光宅改为凤閤舍人,神龙复改中书舍人,开元元年改紫微舍人,五年,复为中书舍人。”

(2)《史记·淮南王安传》:“召相,相至,内史以出为解。”

(3)《梁书·陶弘景传》:“有时独游泉石,望见者以为仙人。”

(4)谢朓诗:“日华川上动。”岑参诗:“落日摇川光。”

(5)《史记·货殖传》作“色相矜”。

(6)庾肩吾诗:“野竹交临浦。”谢朓《咏竹诗》:“月光疏已密。”

(7)萧钧诗:“岩泉咽不流。”

(8)《水经注·渭水篇》:“泬水上承皇子陂于樊川,其地即杜之樊乡也。其水西北流径杜县之杜京西,西北流径杜伯冢南,又西北径下杜城,即杜伯国。泬水亦谓为潏水也。故吕忱曰:潏水出杜陵县。”

(9)李沛诗:“羡鱼犹未已,临风欲垂钩。”

念昔游(1)

十载飘然绳检外(2),樽前自献自为酬(3)。秋山春雨闲吟处(4),倚遍江南寺寺楼(5)

(1)《魏志·吴质传》注:“《魏略》曰:追思昔游,犹在心目。”

(2)《隋书·刘焯传》:“向经十载,虽衣食不继,晏如也。”《后汉书·郡国志》注:“《秦川记》曰:念我行役,飘然旷野。”《论衡》:“封蒙约缚简绳检署。”《韩非子》:“不引绳之外,不推绳之内。”

(3)《周礼·梓人》:“献以爵而酬以觚。”《毛诗·楚茨》笺:“始主人酌宾为献,宾既酌主人,主人又自饮酌宾曰酬。”

(4)江淹诗:“金錽映秋山。”《宋书·臧质传》:“即时春雨已降。”

(5)《尔雅》:“江南曰扬州。”《北史·李公绪传》:“江南多以僧寺停客。”

云门(1)寺外逢猛雨(2),林黑山高雨脚长(3)。曾奉郊宫为近侍(4),分明(5)羽林枪(6)

(1)原注:越州。

(2)《唐书·地理志》:“江南道越州会稽郡。”《梁书·何胤传》:“胤以会稽山多灵异,往游焉,居若邪山云门寺。”《水经注·渐江水篇》:“山阴县南有玉笥竹林云门天柱精舍,尽泉石之好。”《抱朴子》:“是犹知猛雨之霑衣,而不知云气之所作。”

(3)《齐民要术》:“种麻,截雨脚既种者,地湿,麻生瘦。”《隋书·长孙晟传》:“臣夜登城楼,望见碛北有赤气,长百余里,皆如雨足,下垂被地。”

(4)《宋书·礼志》:“奏玉郊宫,禋珪玄畤。”《汉书·王嘉传》:“近侍帷幄。”许善心诗:“夕拜参近侍。”按《唐书》牧之本传拜殿中侍御史内供奉,累迁左补阙,当在会昌之初。据《旧唐书·武宗纪》“会昌元年正月庚戌,有事于郊庙”,故云“曾奉郊宫为近侍”也。

(5)原注:先勇切。

(6)《周书·晋公护传》:“如此之事,当分明记之耳。”《汉书·礼乐志》:“芬树羽林,云景杳冥。”《丹阳集》:“诗人比雨,如丝如膏之类甚多,至杜牧乃以羽林枪为比。《念昔游》云‘分明羽林枪’,《大雨行》云‘万里横牙羽林枪’,岂去国凄断之情,不能忘鸡翘豹尾中邪?”

李白题诗水西寺(1),古木回岩楼阁风(2)。半醒半醉游三日,红白花开山(3)雨中。

(1)原注:宣州泾县。○李白《游水西寄郑明府》诗:“天宫水西寺。”《舆地纪胜》:“泾县水西山,去县三里,下临赏溪,即泾溪也。林壑深邃,有南齐永明中崇庆寺,俗名水西寺。”《元和郡县志》:“宣州泾县本汉旧县,因泾水以为名。”

(2)《西京杂记》:“楼阁台榭,转相连注。”

(3)一作“烟”。

今皇帝陛下一诏征兵不日功集河湟诸郡次第归降臣获睹圣功辄献歌咏(1)

捷书皆应睿谋期(2),十万曾无一镞遗(3)。汉武惭夸朔方地(4),宣王休道太原师(5)。威加塞外寒来早(6),恩入河源冻合迟(7)。听取满城歌舞曲(8),《凉州》声韵喜参差(9)

(1)《独断》:“天子正号曰皇帝,臣民称之曰陛下。其言曰制诏。”《史记·黥布传》:“项王往击齐,征兵九江。”《册府元龟》:“大中三年正月,泾原康季荣奏:吐蕃宰相论恐热以秦、原、安乐三州及石门等七关之兵民归国。六月,季荣又奏:收复原州城及石门等六关。邠宁张君绪奏:收复萧关。八月,凤翔李玭奏:收复秦州。”《南史·严植之传》:“讲说有区段次第。”《晋书·乐志》:“巍巍圣功。”《隋书·音乐志》:“或风或雅流歌咏。”按:张君绪,《旧唐书·宣宗纪》先作张景绪,后亦作张君绪,《新书·吐蕃传》又作张钦绪。又《旧》纪是时有灵武节度使朱叔明,《新》传则云灵武节度使李钦取安乐州,亦疑只是一人也。

(2)《梁书·蔡道恭传》:“奇谋间出,捷书日至。”

(3)《史记·主父偃传》:“兴师十万,日费千金。”《秦始皇纪赞》:“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

(4)《汉书·武帝纪》:“元朔二年,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

(5)《国语》:“宣王既丧南国之师,乃料民于太原。”

(6)庾肩吾《为武陵王拜仪同章》:“都尉春田,犹居塞外;单于冬猎,不入渔阳。”

(7)《唐书·地理志》:“鄯州鄯城有河源军。”《唐会要》:“河源军置在湟水东,本赵充国亭堠也。”《后汉书·王霸传》:“比至河,河冰亦合。”

(8)《周礼·旄人》注:“四裔之乐,皆有声歌及舞。”

(9)《通典》:“《西凉乐》者,起苻氏之末,吕光、沮渠蒙逊等据有凉州,变龟兹声为之,号为秦汉伎。后魏太武既平河西,得之,谓之《西凉乐》。至魏周之际,遂谓之国伎。魏代至隋咸重之。《魏书·乐志》:虽不能测其机妙,至于声韵,颇有所得。”屈原《九歌》:“吹参差兮谁思。”《唐书·礼乐志》:“宣宗每宴群臣,备百戏,帝制新曲,有《葱岭西曲》,士女踏歌为队,其词言葱岭之民,乐河湟故地归唐也。”

奉和白相公圣德和平致兹休运岁终功就合咏盛明呈上三相公长句四韵(1)

行看腊破好年光(2),万寿南山对未央(3)!黠戛可汗修职贡(4),文思天子复河湟(5)。应须日御西巡狩(6),不假星弧北射狼(7)。吉甫裁诗歌盛业(8),一篇《江汉》美(9)宣王(10)

(1)《唐书·宰相表》:“会昌六年五月,翰林学士承旨、兵部侍郎白敏中,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九月,敏中为中书侍郎。大中二年六月,为门下侍郎。三年三月,敏中为尚书右仆射。”《史记·五帝纪》:“高阳有圣德焉。”《淮南子》:“天下安宁,政教和平。”《宋书·文帝纪》:“复集休明之运,再睹太平之业。”《左传》:“随于执事,以会岁终。”《晋书·王羲之传》:“功就之日,便当因其众而即其实。”《汉书·班婕妤传》:“当日月之盛明。”《文心雕龙》:“异音相从谓之和,同声相应谓之韵。”按:《剧谈录》云:“白中书秉钧衡,大中初,吐蕃屈强,宣宗欲致讨伐,公首奏兴师,请为统帅,率沿边蕃镇兵士数万,鼓行而前,既而大战沙漠,乘胜追奔,几及黑山之下,所获不可胜计。先是,河湟郡界在匈奴者,自此悉为内地。宣宗初览捷书云:‘我知敏中必殄凶丑。’白公凯旋,与同列宰相进诗云‘一诏皇城四海颁’云云,马相植诗‘舜德尧仁化犬戎’云云,魏相扶诗‘萧关新复旧山川’云云,崔相铉诗‘边邮万里注恩波’云云。”据此,则三相公者为马植、魏扶、崔铉也。三诗俱载《全唐诗》,铉题《为进宣宗收复河湟诗》,扶则云《奉和白敏中圣德和平致兹休运岁终功就合咏盛明呈上》,植题亦同,惟以“圣德”为“圣道”。知牧之此所制题,当即敏中原题。今《全唐诗》所载敏中诗,却题《贺收复秦原诸州诗》,知或经更易也。秦原诸州来归,《新》、《旧唐书》帝纪俱在大中三年正月,与题所云“岁终功就”者正相符合。《宰相表》:大中三年,崔铉、魏扶以四月入相,而马植已于三月罢,敏中作诗,容在四月已后,且或兼呈故相,固无不可,第敏中出为邠宁节度,招抚党项都制置等使,自在大中五年,《新》、《旧》纪传及《宰相表》并同,都无大中二年出为统帅,战胜深入,遂收复河湟之事,观《新》、《旧》传于敏中每多不足之语,故曰:“雷同毁誉,物论罪之”。又曰:“以恩泽进,至举怙威肆行,谥之曰丑。”而康骈之录,便称其“蹈义怀仁,始终一致,流芳传素,士林美之”。至叙次战功,啧啧如不容口,过情之誉,容多不实,且或得之传闻,误谓敏中出镇为在收复秦原之先,而敏中者遂以一诏皇城之诗,得尸克敌恢复之功邪?又马植罢相,《新》纪在大中三年三月,与《表》同《旧》纪则在四月。《新》传云:“罢为天平军节度使,既行,贬常州刺史,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又《旧·宣宗纪》:“会昌六年六月,以户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马植本官同平章事。”而大中二年三月又云“以礼部尚书盐铁转运使马植本官同平章事”,语既复出,以《旧》纪及《新》、《旧》植传核之,植以会昌六年四月为刑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六月,转户部侍郎,领如故,而《旧》纪则误以刑部转户部为入相也。又《新》、《旧》传俱云植以户部入相,而《新》纪、表俱作刑部,语亦不同,附识于此。

(2)《北堂书钞》:“《魏台访议》云:王者各以其行之盛祖,以其终腊。土始生于未,盛于戌,终于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辰腊。”《艺文类聚》:“晋博士张亮议曰:腊,接也,祭宜在新故交接也。俗谓腊之明日为初岁,秦汉以来有贺,此皆古之遗语也。”杨炯诗:“年光摇树色。”

(3)《南史·萧嶷传》:“嶷谓上曰:古来言愿陛下寿比南山,或称万岁,此殆近貌言,如臣所怀,实愿陛下极寿百年亦足矣。”《史记·秦始皇纪》:“表南山之颠以为阙。”《汉高祖纪》:“未央宫成,高祖大朝诸侯群臣,置酒未央前殿,高祖奉玉卮起为太上皇寿,殿上群臣,皆呼万岁。”《正义》:“《括地志》云:未央宫在雍州长安县西北十里长安故城中。”《长安志》:“唐大明宫北据高原,南望爽垲,每天清日朗,南望终南山,如指诸掌。”《汉书·高帝纪》:“九年冬十月,淮南王、梁王、赵王、楚王朝未央宫。”

(4)《唐书·回鹘传》:“黠戛斯,古坚昆国也。其君曰阿热。会昌中,阿热遣注吾合素至京师,武宗大悦,班渤海使者,上以其处穷远,能修职贡,命太仆卿赵蕃临慰其国。”《艺文志》:“吕述《黠戛斯朝贡图传》一卷。”

(5)《唐书·宣宗纪》:“大中二年正月,群臣上尊号圣敬文思和武光孝皇帝。五年十月,沙州人张义潮以瓜、沙、伊、肃、鄯、甘、河、西、兰、岷、廓十一州归于有司。”《通鉴》:“于是河湟之地,尽入于唐。”《独断》:“天子外裔所称,父天母地,故称天子。”

(6)《广雅》:“日御曰羲和。”

(7)《晋书·天文志》:“弧九星,在狼东南,天弓也。主备盗贼,常向于狼。弧矢动移不如常者,多盗贼,蕃兵大起。狼弧张,害及北蕃,天下乖乱。”

(8)《晋书·礼志》:“斯帝王之盛业,天人之至望也。”

(9)一作“羡”。

(10)《隋书·崔賾传》:“读论惟取一篇”。《诗序》:“《江汉》,尹吉甫美宣王也。”

过华清宫绝句三首(1)

长安回望绣成堆(2),山顶千门次第开(3)。一骑红尘妃子笑(4),无人知是荔枝来(5)

(1)《元和郡县志》:“华清宫在骊山上,开元十一年,初置温泉宫。天宝六年,改为华清宫。又造长生殿,名为集灵台,以祀神也。”按:《唐会要》亦云“开元十一年十月五日,置温泉宫于骊山”,盖本《元和志》,而《唐书·地理志》语则有异,见卷首“华清宫”下。《诗法源流》:“绝句,截句也。如后两句对者,是截律诗前半首。前两句对者,是截律诗后半首,四句皆对者,是截中四句,四句皆不对者,是截前后四句也。故唐人称绝句为律诗。”

(2)《长安志》:“隋大兴城,唐曰长安城,亦曰京师城。”《元丰九域志》:“大中祥符八年,改昭应县为临潼,临潼府东五十里,有骊山。”《雍大记》:“东绣岭在骊山右,西绣岭在骊山左。唐玄宗时,植林木花卉如锦绣,故以为名。”

(3)《初学记》:“《释名》:山顶曰冢,亦曰巅,亦曰椒。”《后汉书·班固传》:“张千门而立万户,顺阴阳以开阖。”《魏书·东阳王丕传》:“今经构既有次第。”

(4)《后汉书·董祀妻传》:“何惜疾足一骑,而不济垂死之命乎!”应璩《与曹长思书》:“红尘蔽于几榻。”乐史《杨太真外传》:“上曰:‘赏名花,对妃子,焉用旧乐词!’”

(5)《唐国史补》:“杨贵妃生于蜀,好食荔枝,南海所生,尤胜蜀者,故每岁飞驰以进,然方暑而孰,经宿则败,后人皆不知之。”《通鉴·唐纪》注:“自苏轼诸人,皆云此时荔枝自涪州致之,非岭南也。”《程氏考古编》:“长安回望绣成堆云云,说者非之,谓明皇以十月幸华清,涉春辄回,是荔枝孰时,未尝在骊山,然咸通中有袁郊作《甘泽谣》,载许云封所得《荔枝香》笛曲曰:天宝十四载六月一日,贵妃诞辰,驾幸骊山,命小部音声,奏乐长生殿,进新曲,未有名,会南海献荔枝,因名《荔枝香》。”《开元遗事》‘帝与妃每至七月七日夜在华清宫游宴’,而白乐天亦言‘七月七日长生殿’,则知杜牧之诗,乃当时传信语也。世人但见《唐史》所载,遽以传闻而疑传信,最不可也。”按:谓荔枝孰时明皇未尝在骊山,说见《遯斋闲览》。至所引《甘泽谣》以荔枝名曲,则《新书·礼乐志》已取之矣。

新丰绿树起黄埃(1),数骑渔阳探使回(2)。《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3)

(1)《元和郡县志》:“新丰故城在县东十八里,汉新丰县城也。”按《志》云:“在县东,谓昭应县也。”近本《元和志》不见昭应县标首,核之当即在新丰故城条前,长安县子午关条后,此阙也。梁简文帝诗:“相看引绿树。”鲍照《芜城赋》:“直视千里外,惟见起黄埃。”

(2)原注:帝使中使辅璆琳探禄山反否?璆琳受禄山金,言禄山不反。○按:《唐书·安禄山传》云:“皇太子及宰相屡言禄山反,帝不信。十三载,来谒华清宫,明年,国忠谋授禄山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召还朝。帝使中官辅球琳赐大柑,因察非常,禄山厚赂之,还言无它,遂不召。”《旧传》则云:“杨国忠屡奏禄山必反,十二载,上使辅璆琳觇之,国忠又云,召必不至,洎召之而至。十三载正月,谒于华清宫,遂以为左仆射。”然则球琳之遣,据《旧书》在十二载,《新书》则十四载也。《通鉴》从《新书》。

(3)《国语》:“谋之廊庙,失之中原。”

万国笙歌醉太平(1),倚天楼殿月分明(2)。云中乱拍禄山舞(3),风过重峦下笑声。

(1)《史记·五帝纪》:“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礼记》“间歌三终”疏:“间,代也,谓笙歌已竟而堂上与堂下更代而作也。”《宋书·乐志》:“对酒歌太平。”

(2)宋玉《大言赋》:“长剑耿耿倚天外。”《急就篇》:“室宅庐舍楼殿堂。”《南史·王僧辨传》:“五色分明,遥映江水。”

(3)屈原《九歌》:“猋远举兮云中。”《韩非子》:“一手独拍,虽疾无声。”《旧唐书·安禄山传》:“晚年益肥壮,腹垂过膝,重三百三十斤,每行以肩膊左右抬挽其身,方能移步,至玄宗前作胡旋舞,疾如风焉。”

登乐游原(1)

长空澹澹孤鸟没(2),万古销沉向此中(3)。看取汉家何似(4)(5)?五陵无树起秋风(6)

(1)《长安志》:“万年县乐游庙,在县南八里。”《汉书》:“宣帝起乐游庙,在曲江北,亦曰乐游原。”

(2)唐太宗诗:“夕雾结长空。”《晋书·乐志》:“水何澹澹。”《唐音戊签》:“杨用修欲改为‘没孤鸿’趁韵,误。”

(3)《宋书·顾觊之传》:“皆理定于万古之前,事征于千代之外。”岑参诗:“五陵北原上,万古青濛濛。”

(4)一作“事”。《唐音戊签》云作“事”非。按:此当作“事”。

(5)《史记·秦楚之际月表》:“拨乱诛暴,平定海内,卒践帝祚,成于汉家。”《汉书·元帝纪》:“汉家自有制度。”

(6)《汉书·原涉传》:“长安五陵诸为气节者,皆归慕之。”注:“师古曰:五陵,谓长陵、安陵、阳陵、茂陵、平陵也。”班固《西都赋》曰:“南望杜霸,北眺五陵,故知霸陵、杜陵非此五陵之数也。”《魏志·文帝纪》:“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掘。”汉武帝《秋风辞》:“秋风起兮白云飞。”

闻庆州赵纵使君与党项战中箭身死长句(1)

将军独乘铁骢马(2),榆溪战中金仆姑(3)。死绥却是古来有(4),骁(5)将自惊今日无(6)。青史文章争点笔(7),朱门歌舞笑捐躯(8)。谁知我亦轻生者(9),不得君王丈二殳(10)

(1)《英华》作“中箭而死辄书长句”。《唐书·地理志》:“关内道庆州顺化郡。”《后汉书·寇恂传》:“使君建节衔命,以临四方。”《旧唐书·党项传》:“吐蕃强盛,为所逼,请内徙,始移其部落于庆州,置静边等州以处之。太和开成之际,藩镇统领无绪,或强市羊马,不酬其值,以是部落苦之,遂相率为盗,灵盐之路小梗。”按:《唐书·宰相世系表》:赵氏无名纵者,杨炯有送赵纵诗,已远。又郭令公女婿有赵纵侍郎,见《画断》,亦恐非。

(2)《通典》:“古之天子,寄军政于六卿,其在国,则以比长、闾胥、族师、党正、州长、乡大夫为称。其在军,则以卒伍、司马、将军为号。”《尔雅》:“阴白杂毛,骃。”注:“阴,浅黑,今之泥骢。”《后汉书·桓典传》:“拜侍御史,常乘骢马,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骢马御史。”王昌龄诗:“将军铁骢汗血流,深入匈奴战未休。”

(3)《水经注·河水篇》:“诸次之水,东径榆林塞,世又谓之榆林山,即《汉书》所谓榆溪旧塞者也。”《嫏嬛记》:“鲁人有仆忽不见,旬日而返,曰:臣之姑得道,白日上升,昨降于泰山,召臣饮极欢,不觉旬日。临别,赠臣以金矢一乘,曰:此矢不必善射,宛转射人而后归笮。试之果然,因以金仆姑名之。自后鲁之良矢,皆以此名。”

(4)《魏志·武帝纪》:“司马法:将军死绥。”

(5)一作“骄”,误。

(6)《后周书·贺拔胜传》:“梁武敕续曰:贺拔胜北间骁将,尔宜慎之!”

(7)《汉书·艺文志》:“《青史子》五十七篇。”注:“古史官记事也。”《梁书·江淹传》:“俱启丹册,并图青史。”《汉书·公孙弘传赞》:“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杜甫诗:“石阑斜点笔。”

(8)郭璞诗:“朱门何足荣。”《魏志·任城王澄传》:“怨苦即戎,泣当白刃,恐非歌舞之师也。”《晋书·郗鉴传》:“捐躯九原,不足以报。”《后汉书·荀爽传》:“何与斯人,追欲丧躯。”

(9)沈约诗:“轻生本非惜。”

(10)原注:时珠切。○《诗·伯兮》传:“殳,长丈二而无刃。”

送容州(1)中丞赴镇(2)

交阯同星座(3),龙泉似(4)斗文(5)。烧香翠羽帐(6),看舞郁金裙(7)。鹢首冲泷浪(8),犀渠拂岭云(9)。莫教铜柱北,空(10)说马将军(11)

(1)一本有“唐”字。

(2)《唐书·地理志》:“岭南道容州普宁郡。”《百官志》:“御史台中丞正四品下。”

(3)《汉书·地理志》:“交阯郡,武帝元鼎六年开。”《唐书·地理志》:“岭南道,汉交阯、合浦等郡,韶、广、康、端、封、梧、藤、罗、雷、崖以东为星纪分。桂、柳、郁林、富、昭、蒙、龚、绣、容、白、罗而西及安南为鹑尾分。”《史记索隐》:“天文有五官,官者,星官也。星座有尊卑,若人之官曹列位,故曰天官。”

(4)一作“佩”。

(5)《越绝书》:“干将作剑三枚:一曰龙渊,二曰太阿,三曰工市。”吴均诗:“剑抱七星文。”

(6)《后汉书·贾琮传》:“交阯土多珍产,明玑、翠羽、犀、象、瑇瑁、异香、美木之属,莫不自出。”《太平御览》:“《离骚》曰:‘翡翠羽帐饰高堂。’”按:今《楚词》作“翡帷翠帱饰高堂”,语出《招魂》,系宋玉作,非《离骚》也。

(7)《妆楼记》:“郁金,芳草也,染妇人衣最鲜明。”

(8)《淮南子》:“龙舟鹢首。”《水经注·溱水篇》:“武溪水南入重山,悬湍回注,崩浪震山,名之泷水。”

(9)《国语》:“奉文犀之渠。”左思《吴都赋》:“户有犀渠。”《晋书·地理志》:“自北徂南,入越之道,必由岭峤,时有五处,故曰五岭。”陈子良诗:“岭云朝合阵。”

(10)一作“长”。

(11)《后汉书·马援传》:“拜伏波将军,击九真贼,斩获五千余人,峤南悉平。援与越人申明旧制以约束之,自后骆越奉行马将军故事。”注:“《广州记》曰:援到交阯,立铜柱,为汉之极界也。”《通鉴·隋纪》:“刘方击走林邑,引兵追之,过马援铜柱南,八日至其国都。”注:“《新唐书》:林邑奔浪陀州,其南大浦,有五铜柱山,形若倚盖,西重岩,东涯海,汉马援所(值)〔植〕也。杜佑曰:林邑南水步二千余里,有西屠夷,马援所树两铜柱表界处也。铜柱山周十里,形如倚盖,西跨重岩,东临大海。宋白曰:马援讨交阯,自日南南行四百余里至林邑,又南行二千余里,有西屠夷国,援至其国,铸二铜柱于象林南界,与西屠夷分境,计交州至铜柱五千里。宋杜之说,铜柱在林邑南,今此所记,则林邑在铜柱南。”按《梁书·海南诸国传》亦是铜柱在林邑南,惟云“南界水步道二百余里,有西国夷”语为不同。

夏州崔常侍自少常亚列出领麾幢十韵(1)

帝命诗书将,坛登礼乐卿(2)。三边要高枕(3),万里得长城(4)。对客犹褒博(5),填门已旆旌(6)。腰间五绶贵(7),天下一家荣(8)。野水差新燕(9),芳郊哢夏莺(10)。别风嘶玉勒(11),残日望金茎(12)。榆塞孤烟媚(13),银川绿草明(14)。戈矛虓虎士(15),弓箭落雕兵(16)。魏绛言堪采(17),陈汤事偶成(18)。若须垂竹帛,静胜是功名(19)

(1)《唐书·地理志》:“关内道夏州朔方郡。”《方镇表》:“贞元三年,置夏州节度观察处置押蕃落使。”《百官志》:“门下省左散骑常侍正三品下,掌规讽过失,侍从顾问。中书省右散骑常侍如门下省。太常寺卿正三品,少卿正四品上,掌礼乐郊庙社稷之事。节度使总军旅,颛诛杀。初授,具帑抹兵仗诣兵部辞见,观察使亦如之。辞日,赐双旌双节,行则建节,树六纛。入境,衙杖居前,旌幢居中,大将鸣珂,金钲鼓角居后,州县赍印,迎于道左。”

(2)《陈书·吴明彻传》:“诏遣谒者萧淳风就寿阳册明彻,于城南设坛,明彻登坛拜受成礼。”《左传》:“作三军,谋元帅,赵衰曰:‘郤縠可!臣亟闻其言矣,说礼乐而敦《诗》、《书》。’”

(3)《魏志·和洽传》:“三边守御,宜在备豫。”《汉书·匈奴传》:“北国不服,中国未得高枕安寝也。”

(4)《史记·蒙恬传》:“筑长城,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宋书·檀道济传》:“道济见收,脱帻投地曰:‘乃复坏汝万里之长城。’”

(5)《汉书·雋不疑传》:“暴胜之请与相见,不疑褒衣博带,盛服至门上谒。”

(6)《宋书·乐志》:“众善填门至。”

(7)《史记·蔡泽传》:“结紫绶于腰。”《后汉书·舆服志》:“韨佩既废,秦乃以采组连结于璲,光明章表,转相结受,故谓之绶。”《唐书·方镇表》:“开成三年,夏州节度使领采造供军银川监牧使。大中十年,夏州节度使增领抚平党项等使。”按《旧书·宣宗纪》大中八年八月,郑助为夏州刺史,其结衔已称“夏绥银宥等州节度营田观察处置押蕃落安抚平夏党项等使”,疑《新表》大中十年增领云云者误也。

(8)《汉书·高帝纪》:“定有天下以为一家。”

(9)《管子》:“食野草,饮野水。”《古乐府》:“新燕弄初调。”

(10)费昶诗:“芳郊拾翠人。”

(11)《文心雕龙》:“《尚书大传》有‘别风淮雨’,《帝王世纪》云‘列风淫雨’,别、列、淮、淫,字似潜移。”庾信《马射赋》:“控玉勒而摇星。”

(12)骆宾王《帝京篇》:“金茎承露起。”

(13)《汉书·韩安国传》:“累石为城,树榆为塞。”庾信诗:“野戍孤烟起。”

(14)《通典》:“银川郡银州。”《唐书·兵志》:“太和七年,度支盐铁使言银川水甘草丰,请诏刺史刘源市马三千,河西置银川监,以源为使。”刘孝绰《班婕妤怨》:“萋萋绿草滋。”

(15)《宋书·乐志》:“剑弩齐列,戈矛为之始。”又:“兵卒练将如虎,惟虓虎气凌青云。”

(16)《搜神记》:“李楚宾带弓箭游猎落雕。”注见前《东兵》。

(17)《汉书·王莽传》:“春秋晋悼公用魏绛之策,诸夏服从。”

(18)《汉书·陈汤传》:“天子诏曰:郅支单于背叛礼义,延寿陈汤,睹便宜,擅兴师矫制而征之,赖天地祖宗之灵,诛讨郅支单于,斩获其首,立功万里之外,名显四海。其赦延寿汤罪弗治,诏公卿议封焉。”

(19)《尉缭子》:“兵以静胜,国以专胜。”《后汉书·邓禹传》:“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禹得效其尺寸,垂功名于竹帛耳。”

街西长句(1)

碧池新涨浴娇鸦(2),分锁长安富贵家(3)。游骑偶同人斗酒(4),名园相倚杏交花(5)。银鞦袅嘶宛马(6),绣鞅璁珑走钿车(7)。一曲将军何处笛(8)?连云芳树(9)日初斜(10)

(1)《说文》:“街,四通道。”《旧唐书·地理志》:“京师有东西两市,南北十四街,东西十一街,街分一百八坊,皇城之南大街曰朱雀街,街东五十四坊,万年县领之;街西五十四坊,长安县领之。”按:“街东”“街”字,《唐书》各本俱无,今以意增。

(2)《魏书·冯元兴传》:“有草生碧池。”《埤雅》:“乌一名鸦,其名自呼。”张正见诗:“扶桑复浴鸦。”

(3)《后汉书·班固传》:“汉之西都,在于雍州,实曰长安。”《冯衍传》:“务富贵之乐耽。”《周书·乐逊传》:“此来富贵之家,为意稍广。”《史记·万石君传》:“徙其家长安中戚里。”

(4)徐陵《与王僧辨书》:“鬻脂藏脯,游骑击钟。”

(5)《世说》:“王子敬自会稽经吴,闻顾辟疆有名园,先不识主人,径往其家。”按此句说者或以杏园当之,然名园有杏,不必即名杏园。据《长安志》:曲江杏园在朱雀街东第五街之昇道坊,而此题是街西,故知非也。

(6)《玉篇》:“鞦,车鞦也。”《淮南子》:“待袅飞兔而驾之,则世莫乘车。”《汉书·西域传》:“大宛国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

(7)《说文》:“鞅,颈皮也。”《左传》注:“在腹曰鞅。”

(8)鲍照诗:“一曲动多。”《晋书·桓伊传》:“进右军将军。王徽之泊舟青溪侧,伊于岸上过,徽之便令人谓曰:闻君善吹笛,试为我一奏,伊素闻徽之名,便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弄毕,便上车去,客主不交一言。”

(9)一作“草”。

(10)潘岳《秋兴赋》:“高阁连云。”陆机诗:“芳树发华颠。”萧子范诗:“日斜树影长。”

春申君(1)

烈士思酬国士恩(2),春申谁与快冤魂(3)?三千宾客总珠履(4),欲使何人杀(5)李园(6)

(1)《史记·春申君传》:“春申君者,楚人也,名歇,姓黄氏。考烈王元年,以为相,封春申君。”《齐安志》:“春申君相楚,受二县之封,以其地介于蕲春、申息之间,故曰春申。”

(2)《史记·伯夷传》:“烈士徇名。”《刺客传》:“智伯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3)《晋书·卫瓘传》:“仇贼不灭,冤魂永恨。”

(4)《史记·春申君传》:“春申君客三千余人,其上客皆蹑珠履。”

(5)一作“报”。

(6)《战国策》:“李园事春申君为舍人,进其女弟于春申君,知其有身,乃言之楚王,王召入幸之,遂生男,立为太子,以李园女弟为王后,楚王贵李园,李园用事,欲杀春申君以灭口,国人颇有知之者。朱英谓春申君曰:‘楚王崩,李园必先入而杀君以灭口,君先仕臣为郎中,王崩,李园先入,臣请为君杀之!’春申君曰:‘先生置之,勿复言也。’朱英恐,亡去。后十七日,考烈王崩,李园果先入,置死士于棘门之内,春申君后入,死士夹刺春申君,斩其头,投之棘门外,于是尽灭春申君之家。”

奉陵宫人(1)

相如死后无词客(2),延寿亡来绝画工。玉颜不是黄金少(3),泪滴秋山入寿宫(4)

(1)《水经注·渭水篇》:“秦名天子冢曰山,汉曰陵。”《风俗通》曰:“陵者,天生自然者也,今王公坟垅称陵。”《汉书·班婕妤传》:“婕妤充奉园陵。”《后汉书·祭祀志》:“诸陵皆有园寝,其亲陵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通鉴·唐纪》注:“唐制,凡诸帝升遐,宫人无子者,悉遣诣山陵,供奉朝夕,具盥栉,治衾枕,事死如事生。”

(2)《西京杂记》:“司马相如素有消渴疾,及悦文君之色,遂以发锢疾,乃作《美人赋》以自刺,而终不改,卒以此疾致死。”王维诗:“夙世谬词客。”余见卷一《重送》。

(3)宋玉《神女赋》:“苞温润之玉颜。”《西京杂记》:“元帝后宫既多,不得常见,乃使画工图形,按图召幸之,诸宫人皆赂画工者十万,少亦不减五万,独王嫱不肯,遂不得见。匈奴入朝,求美人为阏氏,于是上按图以昭君行,及召见,貌为后宫第一。帝穷按其事,画工皆弃市。有杜陵毛延寿为人形,丑好老少,必得其真。安陵陈敞,新丰刘白、龚宽,下杜阳望、樊育亦同日弃市,京师画工,于是差稀。”

(4)《吕氏春秋》:“齐桓公蒙衣袂而绝乎寿宫。”《后汉书·赵岐传》:“先自为寿藏。”注:“寿藏,谓冢圹也,称寿者,反其久远之意,犹如寿宫、寿器之类。”

读韩杜集(1)

杜诗韩集(2)愁来读(3),似倩麻姑痒处搔(4)。天外凤凰谁得髓(5)?无人解合续弦胶(6)

(1)《隋书·经籍志》:“别集之名,盖汉东京之所创也。自灵均以降,属文之士众矣。后之君子,欲观其体势而见其性灵,故别聚焉,名之为集。”余见卷一《冬至日》。

(2)一作“笔”。

(3)《老学庵笔记》:“南朝词人谓文为笔,故《沈约传》云:‘谢玄晖善为诗,任彦昇工于笔’,约兼而有之。”又《庾肩吾传》:“梁简文帝《与湘东王书》曰:‘诗既若此,笔亦如之。’又曰:‘谢朓、沈约之诗,任昉、陆倕之笔。’《任昉传》又有‘沈诗任笔’之语。老杜诗云:‘贾笔论孤愤,严诗赋几篇。’杜牧之亦云:‘杜诗韩笔愁来读,似倩麻姑痒处抓。’亦袭南朝语尔。往时诸晁谓诗为诗笔,亦非也。”按《西溪丛语》亦云:“称文为笔,始六朝人,牧之语实所本也。”《文心雕龙》云:“今之常言,有文有笔,以为无韵者笔也,有韵者文也。夫文以足言,理兼诗书,别目两名,自近代耳。”予观《宋书》称谢惠连赠杜德灵诗十余首,文行于世,而殷景仁亦曰“臣小儿时,便见世中有此文”,则当时亦兼谓诗为文也。牧之集各本,俱作“杜诗韩集”,惟《万首绝句》则作“韩笔”,观宋人每特论及此,知当时所见多是“笔”字。

(4)《神仙传》:“麻姑手爪不似人形,皆似鸟爪,蔡经心言背大痒时,得此爪以爬背,当佳也。”

(5)《吴志·吾粲传》:“应龙以屈伸为神,凤凰以嘉鸣为贵,何必隐形于天外,潜鳞于重渊哉。”

(6)《十洲记》:“凤麟洲在西海之中,洲四面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可越也。洲上有凤麟数万,各各为群,亦多仙家,煮凤喙及麟角合煎作胶,名之为续弦胶,此胶能续弓弩已断之弦。”

春日言怀寄虢州李常侍十韵(1)

岸藓生红药(2),岩泉涨碧塘(3)。地分莲岳秀(4),草接鼎原芳(5)。雨派潨(6)(7)急,风畦芷若香(8)。织篷眠舴艋(9),惊梦起鸳鸯(10)。论吐开冰室(11),诗成曝锦张(12)。貂簪荆玉润(13),丹穴凤毛光(14)。今日还珠守(15),何年执戟郎(16)?且嫌游昼短(17),莫问积薪场(18)!无计披清裁(19),唯持祝寿觞(20)。愿公如卫武,百岁尚康强(21)

(1)《唐书·地理志》:“河南道虢州弘农郡。”常侍注见前《夏州崔常侍》。

(2)谢朓诗:“红药当阶翻。”

(3)周明帝诗:“岩泉百丈飞。”弓嗣初诗:“皎镜碧塘沙。”

(4)《元和郡县志》:“华州东至虢州二百里,华阴县太华山在县南八里。”《华岳志》:“岳顶中峰曰莲花峰。”《名山记》:“华岳有三峰,直上数千仞,基广而峰峻叠秀,迄于岭表,有如削成。”

(5)《元丰九域志》:“陕州,太平兴国三年,以虢州湖城县隶州,湖城有荆山铸鼎原。”

(6)原注:音丛。

(7)原注:峥江反。

(8)《楚词》注:“杜蘅、芳芷,皆香草名。”又:“若,杜若也。”

(9)《广韵》:“织篷,竹夹箬覆舟也。”《南齐书·张敬儿传》:“上与豫章王嶷三日曲水内宴,舴艋船流至御坐前。”

(10)《文心雕龙》:“扬雄辍翰而惊梦。”梁元帝《鸳鸯赋》:“鸳鸯相逐,俱栖俱宿。”

(11)《吕氏春秋》:“天子乃献羔开冰。”注:“开冰室取冰。”

(12)李白诗:“屏风九叠云锦张。”

(13)《唐书·百官志》:“散骑常侍分左右,隶门下中书省,皆金蝉珥貂。”《南齐书·王琨等传论》:“内侍枢近,世为华选,加以简择少姿,簪貂冠冕。”《宋书·臧焘传》:“荆玉含宝,要俟开莹。”

(14)原注:子弟新登甲科。○《山海经》:“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鹄,五采,名曰凤凰。”《世说》:“王敬伦风姿似父,作侍中,公服从大门入,桓公望之曰:‘大奴固自有凤毛。’”

(15)《后汉书·孟尝传》:“迁合浦太守,郡不产谷实,而海出珠宝。先时宰守贪秽,珠遂渐徙于交阯郡界,尝到官,革易前弊,去珠复还。”

(16)《史记·淮阴侯传》:“臣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通典》:“凡郎皆主更直执戟,宿卫诸殿门。”

(17)《古诗》:“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18)一作“长”。○《汉书·汲黯传》:“陛下用群臣,如积薪耳,后来者居上。”

(19)《后汉书·范滂传》:“范滂清裁,犹以利刃齿腐朽。”

(20)《晋书·潘岳传》:“寿觞举,慈颜和。”

(21)《国语》:“卫武公年数九十有五矣,犹箴儆于国曰: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耄而舍我!”《魏书·李修传》:“咸阳公高允,虽年且百,而气力尚康。”《后汉书·和帝纪》:“故太尉邓彪,聪明康强,可谓老成黄耇矣。”

李侍郎于阳羡里富有泉石牧亦于阳羡粗有薄产叙旧述怀因献长句四韵(1)

冥鸿不下非无意(2),塞马归来是偶然(3)。紫绶公卿今放旷(4),白头郎吏尚留连(5)。终南山下抛泉洞(6),阳羡溪中买钓船(7)。欲与明公操履杖(8),愿闻休去是何年?

(1)《通典》:“尚书省侍郎九人,吏部、户部、兵部各二人,余各一人。”《唐书·地理志》:“江南道常州义兴,武德七年,析置阳羡县,八年省。”刘勰《新论》:“被丽弦歌,取媚泉石。”《名胜志》:“倪瓒《荆溪图序》曰:唐杜牧之构水榭于溪旁,至今历历可考。”《一统志》:“水榭在荆溪县北,唐杜牧尝寓此,有诗。”又:“杜桥在宜兴城东门外,一名上桥,俗呼虾蟆桥,相传为杜牧水榭故址。”沈佺期诗:“上京无薄产。”

(2)《扬子》:“飞鸿冥冥,弋人何篡焉?”《史记·陈丞相世家》:“王陵本无意从高帝。”

(3)《淮南子》:“塞上之人有善术者,马无故亡而入北,人皆吊之,其父曰:‘此何遽不为福乎!’居数月,其马将北骏马而归。”《后汉书·刘昆传》:“帝问:‘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

(4)《旧唐书·舆服志》:“诸佩绶者皆双绶:一品绿绶,二品、三品紫绶,四品青绶,五品黑绶。”《魏书·五行志》:“公卿皆以虚澹为美,不亲政事。”《晋书·桓石秀传》:“性放旷,常弋钓林泽,不以荣爵婴心。”

(5)《汉书·文帝纪》:“冯唐白首,屈于郎署。”《晋书·羊祜传》:“乞留前恩,使臣得速还屯,不尔留连,必于外虞有阙。”

(6)《元和郡县志》:“京兆府万年县终南山,在县南五十里。”《太平御览》:“关中记曰:终南太一,左右三十里内,名福地。”庾信《乌石兰氏墓志铭》:“回帐山门,移灯泉洞。”

(7)庾信诗:“无妨坐钓船。”

(8)《晋书·郗超传》:“明公都有虑不?”《礼记》:“谋于长者,则操几杖以从之。”

赠李处士长句四韵(1)

玉函怪牒锁灵篆(2),紫洞香风吹碧桃(3)。老翁四目(4)牙爪利(5),掷火万里精神高(6)。霭霭祥云随步武(7),累累秋冢叹蓬蒿(8)。三山朝去应非久(9),姹女当窗绣(10)羽袍(11)

(1)《汉书·李寻传》:“翼张舒布,烛临四海,少微处士,为比为辅。”

(2)《拾遗记》:“浮提之国,献神通善书二人,佐老子撰《道德经》,写以玉牒,编以金绳,贮以玉函。”《后汉书·方术传》:“神经怪牒,玉策金绳,关扃于明灵之府,封縢于瑶坛之上者,靡得而窥也。”《晋书·文苑传》:“温洛祯图,绿字符其丕业;苑山灵篆,金简成其帝载。”

(3)王勃《游庙山赋》:“见丹房之晚晦,知紫洞之宵寒。”《尹喜内传》:“老子西游,省太真之母,共食碧桃于紫洞。”

(4)一作“百”。

(5)《云笈七签》:“天篷咒绿齿苍舌四目老翁。”《荀子》:“螾无牙爪之利。”

(6)《度人经》:“掷火万里,流铃八冲。”《庄子》:“精神生于道。”

(7)庾信《郑常神道碑》:“祥云入境,行雨随轩。”《魏志·臧洪传》:“相去步武之间耳。”

(8)《续搜神记》:“何不学仙去,空伴冢累累。”《汉书·贾山传》:“使其后世,曾不得蓬颗蔽冢而托葬焉。”注:“蓬颗,言块上生蓬者。”《古今注》:“《蒿里》,丧歌也。言人死魂魄归乎蒿里。故曰:‘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史记·封禅书》:“嘉谷不生而蓬蒿藜莠茂。”

(9)《史记·封禅书》:“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传在渤海中,去人不远。”

(10)《英华》作“织”。

(11)《丹沙诀》:“河上姹女,得火则飞。”《史记·封禅书》:“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衣羽衣,夜立白茅上。”《真人三君传》:“太丈文人,著流霞羽袍,芙蓉之冠。”

送国棋王逢(1)

玉子纹楸一路饶(2),最宜檐雨竹萧萧(3)。羸形暗去春泉长(4),拔(5)势横来野火烧(6)。守道还如周伏柱(7),鏖兵不羡霍嫖姚(8)。得年(9)七十更万日,与子(10)期于局上销(11)

(1)《酉阳杂俎》:“一行本不解弈棋,因会燕公宅,观王积薪一局,遂与之敌,笑谓燕公曰:‘此但争先耳,若念贫道四句乘除语,则人人为国棋。’”

(2)《杜阳杂编》:“大中中,日本国王子来朝。王子善围棋,出楸玉局,冷暖玉棋子,楸玉状类楸木,琢之为局,棋光洁可鉴。”《北梦琐言》:“翰林待诏滑能,棋品甚高,少逢敌手,有张小子年仅十四,来谒觅棋,请饶一路。”《后汉书·张霸传》注:“饶,犹益也。”

(3)刘孝先诗:“竹风声若雨。”顾则心诗:“萧萧丛竹映。”

(4)《魏志·曹爽传》:“李胜诣宣王,宣王称疾困笃,示以羸形,胜不能觉,谓之信然。”萧统《与何胤书》:“志与秋天竞高,理与春泉争溢。”

(5)一作“猛”。

(6)应玚《弈势》:“或饰遁伪旋,卓轹列,羸师延敌,一乘虚绝,归不得合,两见擒灭,淮阴之谟,拔旂之势也。”《高士传》:“焦先常结草为庐于河之湄,后野火烧其庐。”

(7)伏柱一云“柱史”。《魏志·崔琰传》:“琰常荐钜鹿杨训,虽才好不足,而清贞守道。”《北史·自序》:“李氏,周时裔孙曰耳,字伯阳,为柱下史。”王康琚诗:“老聃伏柱史。”《史记·老子传》:“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按《索隐》云:“《张汤传》老子为柱下史。”今《史记》及《汉书·张汤传》并无其文,未详。

(8)《汉书·霍去病传》:“再从大将军,大将军受诏予壮士为嫖姚校。”又:“上曰:票骑将军合短兵鏖皋兰下。”庾信诗:“寒衣须及早,将寄霍嫖姚。”

(9)一云“浮生”。

(10)一作“尔”。

(11)《懒真子》:“七十更万日者,牧之是时年四十二三,得至七十,犹有万日。”

重送绝句

绝艺如君天下少(1),闲人似我世间无(2)。别后竹窗风雪夜(3),一灯明暗覆吴图(4)

(1)《唐书·选举志》:“军谋将略,翘关拔山,绝艺奇伎,莫不兼取。”

(2)白居易诗:“天下闲人白侍郎。”

(3)庾信《延陵季子遇徐君赞》:“人非别后。”韦应物诗:“梦远竹窗幽。”《古诗》:“前日风雪中。”

(4)杨衡诗:“一灯荧荧照虚壁。”《魏志·王粲传》:“观人围棋,局坏,粲为覆之,不误一道。”按:覆吴图未详。或云:用晋杜预表请伐吴,帝与张华围棋,预表适至,张华推枰敛手事。存参。

少年行(1)

连环羁玉声光碎(2),绿锦蔽泥虬卷高(3)。春风细雨走马去(4),珠落(5)璀璀白罽袍(6)

(1)《乐府古题要解》:“乐府杂题,皆不知所起,如《少年行》,近吴均辈多拟此等。”

(2)《战国策》:“秦昭王遣使者遗君王后玉连环。”按:“声”字疑“星”字之误,然各本皆是“声”字。

(3)《晋书·王济传》:“济尝乘一马,著连干障泥,前有水,终不肯渡,济云:此必是惜鄣泥,使人解去,便渡。”梁简文帝诗:“未垂青鞙尾,犹挂锦鄣泥。”《杜阳杂编》:“代宗命御马九花虬以赐郭子仪,马额高九尺,毛拳如鳞,真虬龙也。”

(4)《拾遗记》:“清风细雨杂香来。”《汉书·张敞传》:“时罢朝会过,走马章台街。”

(5)一作“络”。

(6)《唐书·南蛮传》:“有望蛮者,妇人青布为衫裳,联贯珂贝珠络之髻,垂于后。”《十六国春秋·后赵录》:“其御罽有豹头文罽,鹿子罽,花罽,或青绨,或白绨,或黄绨,或绿绨,或紫绨,或蜀绿。”

(1)和门下相公送西川相公兼领相印出镇全蜀诗十八韵(2)

盛业冠伊唐(3),台阶翊戴光(4)。无私天雨露(5),有截舜衣裳(6)。蜀辍新衡镜(7),池留旧凤凰(8)。同心真石友(9),写恨蔑(10)河梁(11)。虎骑摇风(柳)〔旆〕(12),貂冠韵水苍(13)。彤弓随武库(14),金印逐文房(15)。栈压嘉陵咽(16),峰横剑阁长(17)。前驱二星去(18),开险五丁忙(19)。回首峥嵘尽(20),连天草树芳(21)。丹心悬魏阙(22),往事怆甘棠(23)。治化轻诸葛(24),威声慑夜郎(25)。君平教说卦(26),犬(27)子召升堂(28)。塞接西山(29)(30),桥维万里樯(31)。夺霞红(32)锦烂(33),扑地酒垆香(34)。忝逐三千客(35),曾依数仞墙(36)。滞顽堪白屋(37),攀附亦周(38)(39)。肉(40)管伶伦曲(41),《箫韶》清庙章(42)。唱高知和寡(43),小子斐然狂(44)

(1)一作“春”。

(2)《唐六典》:“门下省侍中二人,黄门侍郎一人。”《唐书·宰相表》:“开成五年九月,淮南节度副大使李德裕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方镇表》:“至德二载,更剑南节度号西川节度使,兼成都尹。”《元和郡县志》:“成都府,《禹贡》梁州之域,古蜀国也。”《唐书·宰相表》:“开成四年七月,太常卿崔郸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月,郸为中书侍郎。会昌元年十一月,郸检校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剑南西川节度使。”按:开成二年十月,李固言以宰相出镇西川,大中元年八月,李回亦以宰相出镇西川。据此诗云“盛业冠伊唐,台阶翊戴光”,当为武宗以弟继兄初立时事,郸尝副杜元颖西川节度府,故有往事甘棠之语,且郸以中书侍郎出镇,亦合所云“池留旧凤凰”者,又崔郸为崔郾之弟,牧之于郾下及第,又与“曾依数仞墙”之语为合。至此时为门下侍郎者,李德裕及陈夷行二人,据《旧唐书》郸传云“会昌初,李德裕用事,与郸弟兄素善”云云,兹诗有“石友”“河梁”等语,知门下相公之为德裕无疑也。又《旧书·文宗纪》开成四年七月已云以太常卿崔郸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武宗纪》开成五年二月又云太常卿崔郸、户部尚书判度支崔珙并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而会昌元年又不著郸罢相出镇语,俱误也。

(3)《宋书·徐羡之传》:“克隆先构干蛊之盛业。”《魏志·高堂隆传》:“昔在伊唐,世值阳九厄遭之会。”

(4)《后汉书·郎传》:“三公上应台阶,下同元首。”《晋书·阎鼎传》:“与抚军长史王毘、司马傅逊怀翼戴秦王之计。”

(5)《礼记》:“天无私覆。”又:“风雨霜露,无非教也。”

(6)《诗》:“海外有截。”《吕氏春秋》:“舜欲服海外而不成,既足以帝矣。”《太平御览》:“《谯子法训》曰:唐虞之衣裳文法,禹稷之沟洫耕稼,人至今被之。”

(7)卢照邻《五悲》:“童子尚知其不可,矧衡镜与蓍龟。”

(8)《晋书·荀勖传》:“以勖守尚书令,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及失之,甚惆怅!或有贺之者,勖曰:‘夺我凤凰池,诸君贺我邪!’”

(9)《说文》:“同志为友。”《晋书·潘岳传》:“投分寄石友。”

(10)一作“梦”。

(11)李陵《与苏武诗》:“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

(12)《魏志·武帝纪》:“马超等数挑战,公与克日会战,先以轻兵挑之,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左传》:“晋中军风于泽,亡大之左旃。”

(13)江淹《为骠骑三让扬州表》:“貂冠紫绶,宠霭霞炤。”《旧唐书·舆服志》:“二品以下,五品以上,佩水苍玉。”

(14)《诗序》:“彤弓,天子锡有功诸侯也。”《晋书·天文志》:“西方奎十六星,天之武库也。”张衡《西京赋》:“武库禁兵,设在兰锜。”

(15)《汉书·百官公卿表》:“相国、丞相,皆秦官,金印紫绶。”《周书·柳庆传》:“相公柄民轨物,君职典文房。”

(16)《水经注·沔水篇》:“褒水出衙岭山,东南径大石门,历于栈道下谷,俗谓千梁无柱也。”《漾水篇》:“西汉水又南入嘉陵道而为嘉陵水。”

(17)《水经注·漾水篇》:“小剑去大剑三十里,连山绝险,飞阁通衢,故谓之剑阁也。”

(18)《魏志·陈思王植传》:“前驱举燧。”《后汉书·李郃传》:“使者二人,当到益部,投郃候舍,郃因仰观,问曰:‘二君发京师时,宁知朝廷遣二使邪?’问何以知之?郃指星示云:‘有二使星向益州分野,故知之耳。’”

(19)《水经注·沔水篇》:“秦惠王欲伐蜀,而不知道,作五石牛,以金置尾下,言能屎金。蜀王负力,令五丁引之成道,秦使张仪、司马错寻路灭蜀,因名石牛道。”

(20)刘显诗:“回首望归涂。”屈原《远游》:“下峥嵘而无地兮,上寥廓而无天。”

(21)梁武帝诗:“草树非一香,花叶百种色。”

(22)阮籍诗:“丹心失恩泽。”《庄子》:“身在江海之上,心居魏阙之下。”

(23)《晋书·慕容德载记》:“皆留心贤哲,每怀往事。”《说苑》:“召公述职,当蚕桑之时,不入邑中,舍于甘棠之下而听断焉,陕间之人,皆得其所,是故后世思而歌咏之。”

(24)《蜀志·诸葛亮传》:“理民之干,优于将略。”

(25)《文心雕龙》:“震雷始于曜电,出师先乎威声。”《史记·西南夷传》:“西南夷君长以什数,夜郎最大,夜郎侯始倚南越,南越已灭,会还诛反者,夜郎遂入朝。”

(26)《汉书·王贡龚鲍传》:“蜀有严君平,卜筮于成都市,以为卜筮者贱业,而可以惠众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依蓍龟为言利害。”

(27)一作“夫”,又作“天”,又作“大”,皆误。

(28)《汉书·司马相如传》:“少时名犬子。”《法言》:“如孔氏之门用赋也,则贾谊升堂,相如入室矣。”

(29)一作“川”。

(30)《旧唐书·李德裕传》:“岷山连岭而西,不知其极,北望陇山,积雪如玉,东望成都,若在井底。”

(31)《华阳国志》:“蜀郡州治西南两江有七桥,南渡流曰万里桥。”《元和郡县志》:“成都县万里桥架大江水,在县南八里,蜀使费祎聘吴,诸葛亮祖之,祎叹曰:万里之路,始于此桥。因以为名。”

(32)一作“江”。

(33)《华阳国志》:“锦江,织锦濯其中则鲜明,濯它江则不好。”骆宾王诗:“濯锦江中霞似锦。”

(34)鲍照《芜城赋》:“廛闬扑地。”《汉书·司马相如传》:“相如之临邛,尽卖车骑买酒舍,令文君当垆”。

(35)《史记·信陵君传》:“致食客三千人。”

(36)蔡邕《郭泰碑文》:“宫墙重仞,允得其门。”

(37)一作“首”。《汉书·萧望之传》:“恐非周公躬吐握之礼,致白屋之意。”

(38)一作“同”。

(39)《法言》:“攀龙鳞,附凤翼。”

(40)一作“笛”。

(41)《晋书·孟嘉传》:“桓温问听妓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何谓也?嘉曰:渐近使之然。”《汉书·律历志》:“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阴,取竹之解谷生其窍厚均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音。”

(42)《汉书·扬雄传》:“过清庙之雝雝。”又:“发《箫韶》,咏《九成》,则莫有和也。”

(43)《通典》:“按张华《博物志》云:《白雪》,是天帝使素女鼓五弦琴曲名,以其调高,人和遂寡。”

(44)裴松之《上三国志注表》:“既谢淮南食时之敏,又微狂简斐然之作。”

朱坡(1)

下杜乡园古(2),泉声绕舍啼(3)。静思长惨切,薄宦与乖暌(4)。北阙千门外(5),南山午谷西(6)。倚川红叶岭(7),连寺绿杨堤(8)。迥野翘霜鹤(9),澂潭舞锦鸡(10)。涛惊堆万岫(11),舸急转千溪。眉点萱芽嫩(12),风条柳幄迷(13)。岸藤梢虺尾(14),沙渚印麑蹄(15)。火燎湘桃坞,波光碧绣畦。日痕(16)(17),陂影堕晴霓(18)。蜗壁斓斑藓(19),银筵豆蔻泥(20)。洞云生片段(21),苔径缭高低(22)。偃蹇松公老(23),森严竹陈齐(24)。小莲娃欲语(25),幽笋稚相携(26)。汉馆留余趾(27),周台接故蹊(28)。蟠蛟冈隐隐(29),班雉草萋萋(30)。树老萝纡组,岩深石启闺。侵窗紫桂茂(31),拂面翠禽栖(32)。有计冠终挂(33),无才笔漫提(34)。自尘何太甚,休笑触藩羝(35)

(1)《唐书·杜佑传》:朱坡樊川,颇治亭观林芿,凿山股泉,与宾客置酒为乐,子弟皆奉朝请,贵盛为一时冠。

(2)《汉书·宣帝纪》:“尤乐杜鄠之间,率常在下杜。”《长安志》:“汉宣帝以杜东原上为初陵,置县曰杜陵,而改杜县为下杜城。”《史记·秦本纪》正义:“《括地志》云:下杜故城在雍州长安县东南九里。”孟浩然诗:“书此寄乡园。”

(3)王维诗:“泉声咽危石。”《水经注·渭水篇》:“泬水西北径下杜城。”

(4)《宋书·陶潜传》:“潜弱年薄宦,不洁去就之迹。”

(5)《长安志》:“《关中记》曰:未央宫东有苍龙阙,北有玄武阙,所谓北阙也。”《元和郡县志》:“长安县建章宫在县西二十里长安故城西。太初元年,作建章宫,为千门万户。”

(6)《汉书·王莽传》:“通子午道,从杜陵直绝南山,经汉中。”注:“师古曰:今京城直南山,有谷通梁汉道,名子午谷。南北相当,则北山者是子,南山者是午,共为子午道。”

(7)《酉阳杂俎》:“史生游华山,有一红叶大如掌,随流而下。”

(8)王融诗:“淇上绿杨稀。”

(9)鲍照诗:“渺渺负霜鹤。”

(10)虞骞诗:“澂潭写度鸟。”《禽经》:“腹有彩文曰锦鸡。”《异苑》:“山鸡爱其毛,映水则舞。”

(11)江总诗:“八月涛水秋风惊。”

(12)《本草图经》:“萱草俗名鹿葱,五月采花,八月采根,今人多采其嫩苗及花跗作葅食。”

(13)范云诗:“风条振风响。”《周礼·幕人》注:“四合象宫室曰幄。”

(14)《山海经》:“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

(15)谢灵运诗:“遨游碧沙渚。”

(16)原注:胡官切。

(17)《楚辞九歌注》:“,急张弦也。”田游岩诗:“徘徊承翠。”

(18)《初学记》:“《春秋元命苞》曰:虹蜺者,阴阳之精,雄曰虹,雌曰蜺。”宋之问诗:“丹壑饮晴霓。”

(19)《埤雅》:“南方积雨蜗涎,书画屋壁,悉成银迹。”

(20)左思《吴都赋》:“草则藿豆蔻。”

(21)《释名》:“断,段也,分为异段也。”

(22)梁简文帝《晚春赋》:“亦苔生而径危。”

(23)刘安《招隐士》:“偃蹇连蜷兮枝相缭。”《吴志·孙皓传》注:“《吴书》曰:丁固为尚书,梦松树生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后十八岁,吾其为公乎?’”

(24)《汉书·地理志》:“鄠杜竹林,南山檀柘,号称陆海。”

(25)隋炀帝《望江南词》:“闲纵目,鱼跃小莲东。”《说文》:“吴楚之间,谓好曰娃。”李白诗:“荷花娇欲语。”萧统《五月启》:“莲花泛水,艳如越女之花。”

(26)《西溪丛语》:“杜牧之诗云:‘小莲娃欲语,幽笋稚相携。’言笋如稚子,与杜甫‘竹根稚子无人见’同意。”

(27)《元和郡县志》:“京兆府万年县御宿川,在县南三十七里,汉为离宫别馆禁篽,人不得往来观游止宿其中,故曰御宿。”

(28)《雍录》:“灵台遗址,至贞观尚在,故《括地志》曰:辟雍、灵沼,今悉无复处,惟灵台孤立,高二丈,周回一百二十步。”

(29)《水经注·漯水篇》:“雁门山,其山重峦叠,霞举云高,连山隐隐,东出辽塞。”

(30)《晋书·乐志》:“汉时有短箫铙歌之乐,其曲有《雉子斑》。”谢灵运诗:“萋萋春草生。”

(31)《拾遗记》:“闇河之北,紫桂成林,群仙饵焉。”

(32)《晋书·郭璞传》:“攀骊龙之髯,抚翠禽之毛。”

(33)《南史·萧眎素传》:“求为诸暨令,到县十余日,挂衣冠于县门而去。”

(34)《文心雕龙》:“庾以笔才逾亲,温以文思益厚。”

(35)郭璞诗:“进则保龙见,退则触藩羝。”

早春寄岳州李使君李善棋爱酒情地闲雅(1)

城高倚峭(2),地胜足楼台(3)。朔漠暖鸿去(4),潇湘春水来(5)。萦盈几多思(6),掩抑若为裁(7)。返照三声角(8),寒香一树梅(9)。乌林芳草远(10),赤壁健帆开(11)。往事空遗恨(12),东流岂不回(13)。分符颍川政(14),吊屈洛阳才(15)。拂匣调珠柱,磨铅勘玉杯(16)。棋翻小窟(17)(18),垆拨冻醪醅(19)。此兴予非薄(20),何时得奉陪(21)

(1)虞世基诗:“青丘发早春。”《唐书·地理志》:“江南道岳州巴陵郡。”《晋书·桓伊传》:“谢安捋其须曰:使君于此不凡。”《哀帝纪》:“义望情地,莫与为比。”《张载传》:“载性闲雅,博学有文章。”

(2)《元和郡县志》:“岳州巴陵巴陵县,本汉下雋县之巴丘地也。昔羿屠巴蛇于洞庭,其骨若陵,故曰巴陵。”

(3)《汉书·天文志》:“海旁蜃气象楼台。”

(4)《北边备对》:“漠者,沙碛广莫,望之漠漠然也。汉以后,史家变称为碛。碛,沙积也,其义一也。”成公绥《鸿雁赋》:“有沙漠之绝渚。”又:“乐和气之纯暖。”

(5)《元和郡县志》:“巴陵城对三江口,岷江为西江,澧江为中江,湖湘江为南江。”《一统志》:“潇湘虽自古并称,然《汉志》、《水经》,俱无潇水之名,唐柳宗元《愚溪诗序》:‘始称谪潇水上,然不详其源流。’宋祝穆始称潇水出九疑山,今细考之,唯道州北出潇山者为潇水,其下流皆营水故道也。至祝穆所谓出九疑山者,乃《水经注》之泠水,北合都溪以入营者也。又零陵蒋本厚《山水志》云:‘潇水一支出江华,一支出永明,一支出濂溪,唯出濂溪者犹为近之,出江华者,乃以沱水为潇水,出永明者以掩水为潇水,盖后人以营水所经,统谓之潇水,而遂不知有营水矣。’”《吴志·孙权传》注:“吴历曰:‘春水方生,公宜速去!’”

(6)谢惠连《雪赋》:“未萦盈于帷席。”

(7)顾野王《筝赋》:“始掩抑于纨扇。”

(8)《宋书·武帝纪》:“三光返照。”《北堂书钞》:“《七道》云:长角三唱,武士星布。”

(9)《埤雅》:“梅花优于香。”戴叔伦诗:“老圃寒香别有秋。”王褒《僮约》:“三丈一树,八尺成行。”

(10)《水经注·江水篇》:“江水左经上乌林南,村居地名也。”又:“东径乌黎口,江浦也。即中乌林矣。”又:“东径下乌林南,吴黄盖败魏武于乌林,即是处也。”宋玉《高唐赋》:“芳草罗生。”

(11)《水经注·江水篇》:“江水右径赤壁山北,昔周瑜与黄盖诈魏武大军处也。”《通鉴·汉纪》注:“《武昌志》曰:赤壁山在今嘉鱼县对江北之乌林。”《通典》:“岳州理巴陵县,有巴丘湖。《检地志》云:巴丘湖中有曹田洲,即曹公为孙权所败烧船处,在今县南四十里。”又云:“今鄂州蒲圻县有赤壁山,即曹公败处。按《三国志》:刘琮屯襄阳,刘备屯樊,琮降曹公,备遂南走,曹公恐备先据江陵,将精骑急追,及于当阳之长坂,备与数十骑走,斜趋汉津,济沔到夏口,曹公进军江陵,得刘琮水军船步数十万,自江陵征备,至巴丘,遂至赤壁,孙权遣周瑜水军数万,与备并力逆之,曹公泊江北岸,瑜部将黄盖诈降,战舰数千艘,因风放火,曹公大败,从华容道步归,退保南郡。瑜等复败之。而《汉阳郡图经》云:赤壁亦名乌林,在郡西北二百二十里,在汉川县西八十里,跨汉南北,此大误也。曹公既从江陵水军沿流已至巴丘,则今巴陵郡赤壁只在巴陵郡之下,军败方还南郡,刘备周瑜水军追蹑,并是大江之中,与汉川西殊为乖角。今据《检地志》为是,当在巴陵江夏二郡界,其《汉阳郡图经》及流俗悉皆讹谬。所以备录《国志》以为证据尔。”按:以上皆杜氏说。牧之于寄岳州诗,举乌林赤壁,正用乃祖说,而于《齐安晚秋》,又以赤壁争雄为言,则仍是俗说。又按范致明《岳阳风土记》云:“杜佑谓巴丘湖中有曹洲,即曹公败处云云。今县西但有曹公渡,考之地理,与周瑜、曹操相遇处绝不相干。”

(12)《后汉书·冯异传》:“往事所以知今。”《王常传》:“死无遗恨。”

(13)晋《子夜歌》:“不见东流水,何时复西归?”

(14)《汉书·文帝纪》:“初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注:“师古曰:与郡守为符者,谓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以与之。”《黄霸传》:“为颍川太守,得吏民心,治为天下第一。”

(15)颜延之诗:“吊屈汀洲浦。”潘岳《西征赋》:“贾生洛阳之才子。”

(16)《汉书·董仲舒传》:“仲舒说《春秋》事《玉杯》、《繁露》之属,复数十篇。”庾信《小园赋》:“琴号珠柱,书名《玉杯》。”

(17)一作“局”。

(18)按:各本俱作“小窟”,惟《骈字类编》小字门引作“小局”,当据善本。

(19)原注:《诗》云:“为此春酒,以介眉寿。”注云:冻醪。《诗·七月》传:“春酒,冻醪也。”

(20)《晋书·庾亮传》:“亮在武昌,诸佐吏殷浩之徒,秋夜共登南楼,俄而不觉亮至,诸人将起避之,亮曰:‘诸君少住,老子于此处,兴复不浅!’便据胡床,与浩等谈咏竟坐”。

(21)《魏志·王粲传》注:“《魏略》曰:动见观瞻,何时易邪?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沈约《为皇太子谢赐雉启》:“任惟守器,事隔陪奉。”

送王侍御赴夏口座主幕(1)

君为珠履三千客(2),我是青衿七十徒(3)。礼数全(4)优知隗始(5),讨论常见念回愚。黄鹤楼前春水阔(6),一杯还忆故人无(7)

(1)《演繁露》:“唐世节度观察等使辟置官属,许理年转入台官至侍御史止,其御史中丞,须有军功乃得转入。以上皆名宪衔,所带宪衔者,得按本道州县。”《元和郡县志》:“鄂州,《禹贡》荆州之域,春秋时谓之夏汭,汉为沙羡之东境,自后汉末谓之夏口。”《旧唐书·敬宗纪》:“宝历二年十月,以中书舍人崔郾为礼部侍郎。”《文宗纪》:“太和五年八月,以陕虢观察使崔郾为岳鄂安黄观察使。”《崔郾传》:“转礼部侍郎,东都试举人,凡两岁掌贡士,出为陕州观察使,居二年,迁岳鄂安黄等州观察使。”按:牧之有浙西观察使崔公行状,又平卢军节度巡官李府君墓铭曰:“牧太和元年举进士及第,乡贡上都,有司试于东都。”其时崔郾正为礼部侍郎也。《国史补》:“进士俱捷,谓之同年,有司谓之座主。”《晋书·郗超传》:“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

(2)《晋书·舆服志》:“蹑珠履于春申之第。”《论衡》:“齐之孟尝,魏之信陵,赵之平原,楚之春申,待客下士,招会四方,各三千人。”

(3)《诗·青衿》传:“青衿,学子之所服。”《吕氏春秋》:“孔子周流海内,委贽为弟子者三千人,达徒七十人。”

(4)一作“今”。

(5)《梁书·王茂传》:“宜增礼数,式昭盛烈。”《史记·燕世家》:“郭隗曰:王必欲致士,先从隗始。”

(6)《太平寰宇记》:“《荆州记》:江夏郡城西临江有黄鹤矶。”又:“黄鹤楼在县西二百八十步。”

(7)谢朓诗:“况乃故人杯。”沈约诗:“故人不可忆。”

自贻

杜陵萧次君,迁少去官频(1)。寂寞怜吾道(2),依稀似古人(3)。饰心无彩缋(4),到(5)骨是风尘(6)。自嫌如匹素,刀尺不由身(7)

(1)《汉书·萧望之传》:“望之东海兰陵人也,徙杜陵。子育,字次君,为人严猛尚威,居官数免乃迁。”

(2)《汉书·扬雄传》:“惟寂惟寞,守德之宅。”《史记·孔子世家》:“吾道非邪!吾何为于此?”

(3)《宋书·王景文传》:“正是依稀于理言可行而为之耳。”《晋书·苻坚载记》:“庶克念前王,仿佛古人矣。”

(4)《法言》:“吾未见好斧藻其德,若斧藻其楶者欤!”

(5)一作“剉”。

(6)《晋书·虞喜传》:“处静味道,无风尘之志。”

(7)《晋书·李含传》:“乞朝廷以时博议,无令腾得妄弄刀尺。”

自遣

四十已云老,况逢忧窘余(1)。且抽持板手(2),却展小年书(3)。嗜酒狂嫌阮(4),知非晚笑蘧(5)。闻流宁叹吒(6),待俗不亲疏。遇事知裁翦(7),操心识卷舒(8)。还称二千石(9)。于我意何如(10)

(1)白居易诗:“四十未为老,忧伤早衰恶。”

(2)《隋书·礼仪志》:“笏,晋宋以来,谓之手板。”《魏志·杜畿传》注:“《魏略》曰:于仪当各持版。”《晋书·舆服志》:“手版即古笏矣。”按《周礼·司书》疏云:“注言簿书者,古有简策以记事,若在君前,以笏记事。后代用簿,簿今手版,故云吏当持簿,簿则簿书也。则手版与笏异。”

(3)《庄子》:“小年不及大年。”

(4)《汉书·盖宽饶传》:“无多酌我,我乃酒狂。”《晋书·阮籍传》:“籍任性不羁,嗜酒能啸,当其得意,忽忘形骸,时人多谓之痴。”

(5)《淮南子》:“蘧伯玉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

(6)《礼记》:“闻流言而不信。”

(7)《南史·梁武帝纪》:“敕公家织官纹锦饰,并断仙人鸟兽之形,以为亵衣,裁翦有乖仁恕。”

(8)《淮南子》:“盈缩卷舒,与时变化。”李白《饯寻桃花源序》:“卷舒天地之心。”

(9)《汉书·百官公卿表》:“郡守掌治其郡,秩二千石。”《唐六典》:“自汉魏以来,或为牧,或为刺史,皆管郡。”

(10)《汉书·晁错传》:“于公意何如?”

题桐叶(1)

去年桐落故溪上,把叶(2)(3)题归燕诗(4)。江楼今日送归燕(5),正是去年题叶时。叶落燕归真(6)可惜(7),东流玄发且无期(8)。笑筵歌席反惆怅(9),朗(10)月清风见(11)别离(12)。庄叟彭殇同在梦(13),陶潜身世两相遗(14)。一丸五色成虚语(15),石烂松薪更莫(16)(17)!哆侈不劳文似锦(18),进趋何必利如锥(19)。钱神任尔知无敌(20),酒圣于吾亦庶几(21)。江畔秋光蟾阁镜(22),槛前山翠茂陵眉(23)。罇香(24)轻泛数枝菊(25),檐影斜侵半局棋。休指宦游论巧拙(26),只将愚直祷神祇(27)。三吴烟水平生念(28),宁向闲人道所之(29)

(1)《魏书·彭城王勰传》:“高祖宴侍臣于清徽堂,日晏,移于流化池芳林之下,高祖曰:觞情始畅,流景将颓,竟不尽适,恋恋余光,故重引卿等。因仰观桐叶之茂曰:其桐其椅,其实离离,恺悌君子,莫不令仪。今林下诸贤,足敷歌咏。遂令黄门侍郎崔光读暮春群臣应诏诗。”

(2)一作“笔”。

(3)一作“偶”。

(4)《宋书·乐志》:“群燕辞归鹄南翔。”

(5)谢灵运诗:“系缆临江楼。”

(6)一作“今”。

(7)《魏书·世祖纪》:“李司徒可惜!”

(8)何逊诗:“复如东流水,未有西归日。”谢惠连诗:“各勉玄发欢。”

(9)《后汉书·冯衍传》:“情惆怅而增伤。”

(10)一作“明”。

(11)一作“怆”。

(12)《周书·王褒传》:“清风朗月,俱寄相思。”《宋书·乐志》:“使君生别离。”

(13)杜甫诗:“安排用庄叟。”《庄子》:“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又:“丘也与女皆梦也,予谓女梦亦梦也。”

(14)《晋书·陶潜传》:“世与我而相遗。”

(15)一作“席”。○《宋书·乐志》:“与我一丸药,光曜有五色。”《汉书·邹阳传》:“臣常以为然,徒虚语耳。”

(16)一作“不”。

(17)庾信《东宫玉帐山铭》:“煮石初烂,烧丹欲成。”郑氏允端诗:“石烂与海枯,行人归故乡。”《古诗》:“古墓犁为田,松柏摧为薪。”

(18)原注:尺也反。○《诗·巷伯》传:“贝锦,锦文也。哆,大貌。侈之言是必有因也。”

(19)《唐书·朱敬则传》:“故曰:刻薄可施于进趋。”《晋书·祖纳传》:“汝颍之士利如锥,幽冀之士钝如槌。”

(20)《晋书·惠帝纪》:“高平王沈作《释时论》。南阳鲁褒作《钱神论》,庐江杜嵩作《任子春秋》,皆疾时之作也。”《管子》:“存乎聚财,而财无敌。”

(21)《魏志·徐邈传》:“醉客谓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后汉书·班彪传》:“意亦庶几矣。”

(22)《述异记》:“瓜步在吴中,吴人卖瓜于江畔,用以名焉。”张若虚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颜延之诗:“月榭迎秋光。”《洞冥记》:“望蟾阁十二丈,上有金镜,广四尺。元封中,有祇国献此镜,照魑魅不获隐形。”按:《太平御览》引此,“金镜”上有“青”字。“元封中有祇国”作“元光年中祇”,盖误。“魑魅”下作“百鬼不能隐形”。昭明太子《锦带书》:“皎洁轻冰,对蟾光而写镜。”

(23)《史记·司马相如传》:“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西京杂记》:“卓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

(24)一作“芳”。

(25)《西京杂记》:“饮菊花酒,令人长寿。菊花舒时,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故谓之菊花酒。”张正见诗:“菊泛金枝下。”

(26)《史记·司马相如传》:“长卿久宦游。”《晋书·潘岳传》:“司马安四至九卿,良史书之,题以巧宦之目,巧诚有之,拙亦宜然。”

(27)《北齐书·孟业传》:“禀性愚直,唯知自修,无它长也。”张衡《髑髅赋》:“我欲告之以五岳,祷之于神祇。”

(28)《吴郡志》:“三吴之说,世未有定论,《十道四番志》以吴郡及丹阳、吴兴为三吴,又以义兴、吴兴及吴为三吴。《郡国志》谓吴、吴兴、义兴为三吴。又云:丹阳亦曰三吴。《元和郡国图志》:吴郡与吴兴、丹阳为三吴。郦元《水经注》云:三吴,吴郡、吴兴、会稽其一焉。今当以《十道四番志》及《郡国志》别说为正。”李白诗:“从君老烟水。”谢灵运诗:“平生协幽期。”

(29)《晋书·孟陋传》:“时或弋钓,孤兴独归,虽家人亦不知其所之也。”

沈下贤(1)

斯人清唱何人和(2)?草径苔芜不可寻(3)。一夕小敷山下梦(4),水如环佩月如襟(5)

(1)《晁氏读书志》:“《沈亚之集》八卷。亚之字下贤,长安人。元和十年进士。累进殿中丞,御史内供奉,贬南康尉,后终郢州掾。”按:沈下贤有《别权武文》曰:“余吴兴人,生于汧陇之阳。”又《与李给事书》云“昔年亚之以进士入贡至京师,又明年东归”云云,合之牧之及李长吉诗,其为吴兴人,无可疑者。晁氏误以为长安人。陈振孙《书录解题》亦云:“吴兴者,著郡望,其实长安人。”陈氏吴兴人,而言若此,尤可怪也。下贤历官为栎阳尉及福建等州都团练副使,俱见本集。其集《唐书·艺文志》作九卷,《书录解题》作十二卷《宋·艺文志》同。《文献通考》又作十卷。今《四库书》著录十二卷。

(2)《晋书·庾阐传》:“张高弦怨,声激柱落,清唱未和,而桑濮代作。”陆机《文赋》:“含清唱而靡应。”

(3)《宋书·孔淳之传》:“茅屋蓬户,庭草芜径,惟床上有数卷书。”刘孝威诗:“丹庭斜草径,素壁点苔钱。”

(4)屈原《九章》:“魂一夕而九逝。”《吴兴掌故集》:“敷山,乌程西南二十里,在福山东。福山俗名小敷山,唐人沈下贤居此。”

(5)《说苑》:“左带羽玉具剑,右带环佩,左光照右,右光照左。”

李和鼎(1)

鸟飞来庚子直(2),谪去日蚀辛卯年(3)。由来枉死贤才事(4),消长相持势自然(5)

(1)《旧唐书·李甘传》:“甘字和鼎。”

(2)《汉书·贾谊传》:“有飞入谊舍,似鸮,不祥鸟也。谊既以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伤悼,以为寿不得长,乃为赋曰:庚子日斜,集余舍。”

(3)《诗话总龟》:“牧之作李和鼎诗云云,盖言郑注事也。和鼎论注不可为相,旋致贬谪,故牧之作诗痛之如此。议者谓辛卯年在宪宗之时,而文宗时无辛卯,岂牧之误乎?余谓牧之所云,非谓实庚子、辛卯也,集于舍,班固书庚子之日,日有食之。诗人有辛卯之咏,借是以明李甘之冤尔。”

(4)《北齐书·苏琼传》:“尔辈若不遇我,好参军几致枉死!”《诗·关雎》序:“思贤才而无伤善之心焉。”

(5)《后汉书·党锢传赞》:“兰莸无并,消长相倾。”《周书·乐逊传》:“譬犹棋劫相持,争行先后。”《后汉书·赵咨传》:“天地之长期,自然之至数。”

赠沈学士张歌人(1)

拖袖事当年,郎教唱客前(2)。断时轻裂玉,收处远缲烟;孤直云定(3),光明滴水圆(4)。泥(5)情迟急管(6),流恨咽长弦(7)。吴苑春风起(8),河桥酒旆悬(9),凭君更一醉(10),家在杜陵边(11)

(1)《旧唐书·裴垍传》:“垍奏,集贤御书院请准《六典》,登朝官五品已上为学士,六品已下为直学士,自非登朝官,不问品秩,并为校理,其余名目一切勒停。”按:《文献通考》云:“唐之所谓翰林学士,只取文学之人,随其官之崇卑入院者,皆为学士,未尝有一定之品秩也。其孤远新进者,或起自初阶,或元无出身,至试令草麻制,甚者或试以诗赋,如试进士之法,其人皆呼学士。”又《梦溪笔谈》云:“集贤院记开元故事,校书官许称学士,今三馆职事,皆称学士,用开元故事也。”唐人于士人称谓,多所假借。《六典》吏部尚书侍郎下注云:“或有名学士,考为等第。”则所称学士,亦如《礼传》所称学士大夫,不定是有官人也。或云:此沈学士即述师,张即好好,未审然否。

(2)《通鉴·晋纪》注:“今世俗多呼其主为郎。”

(3)《北齐书·库狄干传》:“子士文,性孤直,虽邻里至亲,莫与通狎。”《列子》:“秦青抚节悲歌,声振林木,响遏行云。”

(4)《后汉书·冯衍传》:“光明风化之情。”《吕强传》:“《尸子》曰:杅方则水方,杅圆则水圆。”

(5)原注:去声。

(6)《杨升庵集》:“俗谓柔言索物曰泥,乃计切,谚所谓软缠也。”鲍照《白纻歌》:“催弦急管为君舞。”

(7)蔡琰《十八拍》:“七拍流恨兮恶居于此。”

(8)《汉书·枚乘传》:“修治上林,杂以离宫,积聚玩好,圈守禽兽,不如长洲之苑。”注:“服虔曰:吴苑。”宗懔诗:“昨暝春风起。”

(9)《晋书·杜预传》:“请建河桥于富平津。”《元和郡县志》:“同州朝邑县河桥,本秦后子奔晋,造舟于河,通秦晋之道。今属河西县。”梁简文帝诗:“春堤杨柳拂河桥。”窦叔向诗:“愁见河桥酒幔青。”《搜采异闻录》:“今都城与郡县酒务及凡鬻酒之肆,皆揭大帘于外,以青白布数幅为之征者,随其高卑大小,村店或挂瓶瓢箒秆,唐人多咏于诗,然其制盖自古已然矣。《韩非子》云:‘宋人有酤酒者,斗槩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帜甚高,而酒不售,遂至于酸。’所谓悬帜者,此也。”

(10)《晋书·陆纳传》:“方守远郡,欲与公一醉,以展下情。”

(11)《元和郡县志》:“京兆府万年县杜陵,在县东南二十里。”

忆游朱坡四韵(1)

秋草樊川路(2),斜阳覆盎门(3)。猎逢韩嫣骑(4),树识馆陶园(5)。带雨经荷沼,盘烟下竹村。如今归不得,自戴望天盆(6)

(1)《雍大记》:“朱坡在陕城南四十里,与华严寺相近,瞰南山之胜。故少保杜公池亭在焉。”

(2)孙楚诗:“晨风飘歧路,零雨被秋草。”《元和郡县志》:“万年县樊川,一名后宽川,在县南三十五里,本杜陵之樊乡,汉高祖赐樊哙食邑于此。”

(3)《汉书·刘屈氂传》:“太子军败,南奔覆盎城门,得出。”注:“长安城南出东头第一门曰覆盎城门,一号杜门。”

(4)《汉书·韩嫣传》:“江都王入朝,从上猎上林中,天子先使嫣乘副车从数十百骑驰视兽,江都王望见,以为天子,辟从者伏谒道旁。”

(5)《汉书·东方朔传》:“帝姑馆陶公主近幸董偃。爰叔与偃善,谓偃曰:‘顾成庙远无宿宫,又有荻竹藉田,足下何不白主献长门园,此上所欲也。’”

(6)《汉书·司马迁传》:“仆以为戴盆何以望天。”

朱坡绝句三首

故国池塘倚御渠(1),江城三诏换鱼书(2)。贾生辞赋恨流落(3),只向长沙住岁余(4)

(1)《后汉书·冯衍传》:“望秦晋之故国。”孙万寿诗:“池塘尚所思。”《水经注·渭水篇》:“故渠东出城,分为二渠,即《汉书》所谓王渠者也。苏林曰:王渠,官渠也,犹今御沟矣。晋灼曰:渠,名也,在城东覆盎门外,一水径杨桥下,即青门桥也。”

(2)《元和郡县志》:“黄州,大江水经州南一百二十八里。池州秋浦县,大江水在县北七里。睦州,浙江在州南十里。又有东阳江,自婺州界来,至州南注浙江。”《礼记》:“三诏皆不同位。”《唐六典》:“铜鱼符所以起军旅,易守长。大事兼敕书,新授都督、刺史及改替、追唤别使者,皆须得敕书。”《唐会要》:“贞元三年十月,敕刺史停务则降鱼书。”《演繁露》:“唐世左鱼之外,又有敕牒将之,故兼名鱼书。”按:牧之自黄州迁池州,继又迁睦州,三州皆临江,故云“江城三诏换鱼书”也。

(3)《汉书·艺文志》:“《贾谊赋》七篇。”《司马相如传》:“会景帝不好辞赋。”《霍去病传》:“诸宿将军,留落不耦。”《孔平仲杂抄》:“留落,今世俗作‘流落’。”

(4)原注:文帝岁余思贾生。○《汉书·地理志》“长沙国秦郡,高帝五年为国,属荆州”。按《史记·贾生传》云“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有鸮飞入贾生舍”云云,又云“后岁余,贾生征见”,《汉书》略同。是二传所云“岁余”,乃据作《鸟赋》后言之,而谊之住长沙,实已四岁有余也。

烟深苔巷唱樵儿,花落寒轻倦客归(1)。藤岸竹洲相掩映,满池春雨鹈飞(2)

(1)庾信《春赋》:“影来池里,花落衫中。”刘孝绰诗:“轻寒朝夕殊。”陆机诗:“余本倦游客。”

(2)《尔雅》:“(鸊)〔鹈〕,鴮鸅。”《方言》:“野凫其小而好没水中者,南楚之外,谓之鸊鷉。”

乳肥春洞生鹅管(1),沼避回岩势犬牙(2)。自笑卷怀头角缩,归盘烟磴恰如蜗(3)

(1)《本草经》:“石钟乳上品。”《名医别录》:“石钟乳第一出始兴,而江陵及东境名山石洞亦皆有,惟通中轻薄如鹅翎管者为善。”

(2)《汉书·文帝纪》:“地犬牙相制。”

(3)《蜀本草》:“蜗牛生池泽草树间,似小螺,头有黑角,行则头出,惊则首尾俱缩在壳中。”

出宫人二首(1)

闲吹玉殿昭华管(2),醉折梨园缥蒂花(3)。十年一梦归人世(4),绛缕犹封系臂纱(5)

(1)《旧唐书·文宗纪》:“开成三年六月,出宫人四百八十,送两街寺观安置。”按:《会要》及《旧书·郑覃传》云:“文宗以旱,出宫人刘好奴等五百余人,送两街寺观,任归亲戚。”语稍不同。又《敬宗纪》长庆四年二月、《文宗纪》宝历二年十二月,并有放宫人事,亦见《会要》。《通鉴》于大中元年二月,有因旱放宫女之文,当别有据。此诗不知作于何时,亦正不必当放宫人时作也。

(2)《梁书·朱异传》:“升紫霄之丹地,排玉殿之金扉。”《西京杂记》:“咸阳宫有玉笛,长二尺二寸,二十六孔,吹之则见车马山林隐辚相次,吹息亦不复见。铭曰‘昭华之管’。”

(3)《唐会要》:“太和四年八月,幸梨园会昌殿观新乐。九年八月,幸梨园含光殿大合乐。”《长安志》:“唐梨园在通化门外正北,禁苑南。”《西京杂记》:“初修上林苑,群臣远方各献名果异树,有缥蒂梨。”按:《唐六典》云:“京城东面三门:中曰春明,北曰通化,南曰延兴。”又曰:“皇城在京城之中,宫城在皇城之北,禁苑在大内宫城之北。”梨园既在禁苑南,即不容在通化门正北也。《雍录》曰:“梨园在光化门北,光化门者,禁苑南面西头第一门,在芳林景曜门之西,中宗令学士自芳林门入,集于梨园,分朋拔河,则梨园在太极宫西禁苑之内矣。”今据《长安志》,亦云:“禁苑南面三门:中曰景曜门,东曰芳林门,西曰光化门。”其云梨园在禁苑南者,亦谓在禁苑内之南,而通化则断为光化之误也。

(4)《宋书·王微传》:“寻念平生,裁十年中耳。”《隋遗录》:“或歌吹齐鼓,方就一梦。”《梁书·何点传》:“点虽不入城府,而遨游人世。”

(5)《晋书·胡贵嫔传》:“帝简良家子女以充内职,自择其美者,以绛纱系臂。”按此首又见王建《宫词》,“十年”作“千年”。

平阳拊背穿驰道(1),铜雀分香下璧门(2)。几向缀珠深殿里(3),妒抛羞态卧黄昏(4)

(1)《史记·外戚世家》:“卫皇后字子夫,出平阳侯邑,平阳主奏子夫奉送入宫,子夫上车,平阳主拊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无相忘。”《滑稽传》:“有诏得令乳母乘车行驰道中。”

(2)《史记·孝武纪》:“作建章宫,其南有玉堂璧门大鸟之属。”余见卷一《杜秋》。

(3)《长安志》:“《三秦记》曰:未央宫渐台西有桂宫,宫内有明光殿,皆金玉珠玑为帘薄,缀明月珠,金玉阶,昼夜光明。”

(4)屈原《离骚》:“曰黄昏以为期兮。”

长安秋望(1)

楼倚霜树外(2),镜天无一毫(3)。南山与秋色(4),气势两相高(5)

(1)《通典》:“京兆府雍州,理长安、万年二县。”

(2)吴迈远诗:“檐隐千霜树。”

(3)颜延之《庭诰文》:“照若镜天,肃若窥渊。”谢偃《影赋》:“细故则一毫必具。”

(4)王褒诗:“关山夜月明,秋色照孤城。”

(5)《论衡》:“动作巧便,气势勇桀。”

独酌(1)

窗外正风雪(2),拥炉开酒缸(3)。何如钓船雨(4)?篷底睡秋江(5)

(1)江淹《自序传》:“素秋澂景,则独酌虚室。”

(2)一作“霜”。○綦毋潜诗:“窗外无人秋鸟飞。”刘勰《新论》:“寒荒之地,风雪之所积。”

(3)《法书要录》:“江东云缸面,犹河北称瓮头,谓初熟酒也。”

(4)岑参诗:“芦花映钓船。”

(5)卢思道诗:“秋江见底清。”

醉眠(1)

秋醪雨中熟,寒斋落叶中(2)。幽人本多睡(3),更酌一樽空(4)

(1)《宋书·朱百年传》:“与同县孔凯友善,尝寒时就凯宿,衣悉裌布,饮酒醉眠,凯以卧具覆之。”

(2)陆机诗:“寒风习习落叶归。”

(3)陶潜诗:“幽人在丘。”

(4)江总诗:“独酌一樽酒。”

不饮赠酒

细算人生事(1),彭殇共一筹(2)。与愁争底事(3),要尔作戈矛(4)

(1)《汉书·班婕妤传》:“惟人生兮一世,忽一过兮若浮。”

(2)《吕氏春秋》:“其视为彭祖也,与为殇子同。”《风土记》:“叟妪儿童为藏钩之戏,一藏为一筹,三筹为一部。”

(3)《匡谬正俗》:“俗谓何物为底,此本言何等物,其后遂省,直云等物耳。等字本音都在反,又转音丁奚反。应璩诗:‘用等称才学,往往见叹誉。’言其用何等才学见叹誉而为官乎?去‘何’而直言等,其来已久,今人乃作‘底’字,非也。”

(4)《后汉书·孔融传》:“流矢雨集,戈矛内接。”按:韩偓诗“酒冲愁阵出奇兵”当本此。

昔事文皇帝三十二韵(1)

昔事文皇帝,叨官在谏垣(2)。奏章为得地(3),齚齿负明恩(4)。金虎知难动(5),毛厘亦耻言(6)。撩(7)头虽欲吐(8),到口却成吞(9)。照胆常悬镜(10),窥天自戴盆(11)。周钟既窕槬(12),黥陈亦瘢痕(13)。凤阙觚棱影(14),仙盘晓日噋(15)。雨晴(16)文石滑(17),风暖戟衣翻(18)。每虑号无告,长忧骇不存(19)。随行(20)唯跼蹐(21),出语但寒暄(22)。宫省咽喉任(23),戈矛羽卫屯(24)。光尘皆影附(25),车马定西奔(26)。亿万持衡价(27),锱铢挟契论(28)。堆时过北斗(29),积处满西园(30)。接棹隋河溢(31),连蹄蜀栈刓(32)。漉空沧海水(33),搜尽卓王孙(34)。斗巧猴雕刺(35),夸趫索挂跟(36)。狐威假白额(37),枭啸得黄昏(38)。馥馥芝兰圃(39),森森枳棘藩(40)。吠声嗾国猘(41),公议怯膺门(42)。窜逐诸丞相(43),苍茫远帝阍(44)。一名为吉士(45),谁免吊湘魂(46)?间世英明主(47),中兴道德尊(48)。昆冈怜积火(49),河汉注清源(50)。川口堤防决(51),阴车鬼怪掀(52)。重云开朗照(53),九地雪幽冤(54)。我实刚肠者(55),形甘短(56)褐髡(57)。曾经触虿尾(58),犹得凭熊轩(59)。杜若芳洲翠(60),严光钓濑喧(61)。溪山侵越角,封壤尽吴根(62)。客恨萦春细,乡愁压思緐。祝尧千万寿,再拜揖余罇(63)

(1)《唐会要》:“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宝历二年十二月即位。”按:此诗牧之在睦州时作,盖为李中敏等发也。《旧唐书·李中敏传》谓:“中敏刚褊敢言,与进士杜牧、李甘相善,文章趣向,大率相类。”《新》传语略同。中敏因旱上言郑注之奸,而李甘以沮注入相,卒于贬所。又有李款、高元裕等,俱以取怒李训、郑注,为所斥逐。训、注既诛而中敏等先后进用,故为追数往事,以庆目前之遭。诗首言同为谏官,每怀嫉恶之心,继极言训、注之恶,有言者俱得罪以去,既遇英主昭雪,而己则仍滞外郡,语固引分自慰,意实久抑求伸。本传所云困踬不自振,颇怏怏不平者,不其然与?又按:葛常之《韵语阳秋》云:“唐太和末,阉尹恣横,天子以拥虚器为耻,而元和逆党未讨,帝欲夷绝其类,李训谓在位操权者皆碌碌,独郑注可共事,遂同心以谋。已而杀陈弘志于青泥驿,相继王守澂、杨承和、韦元素、王践言皆不保首领,又斫崔潭峻之棺而鞭其尸,翦除逆党几尽,亦可谓壮矣!意欲诛宦者,乃可复河湟归河朔诸镇,天子向之。郑注虽招权纳贿,然出节度陇右,欲因王守澂之葬,乘群臣临送,以镇兵悉诛之,谋亦未必不善。会李训先五日举事,遂成甘露之祸,世以成败论人物,故训、注不得为忠,至李德裕谓不可与徒隶齿,亦太甚矣!按《唐史》,李甘与李中敏皆尝论郑注不可为相,故甘有封州之谪,而中敏有颍阳之归。杜牧之赠甘诗云:‘太和八九年,训注极虓虎,吾君不省觉,二凶日威武。喧喧皆传言,明辰相登注,和鼎顾予云,我死有处所。明日诏书下,谪斥南荒去。’又有赠中敏诗云:‘元礼去从缑氏学,江充来见犬台宫。曲突徙薪人不会,海边今作钓鱼翁。’盖深痛二公之言不行,而训、注得恣其谋也。盖当是时,仇士良窃国柄,势焰熏灼,士大夫于议论之间,不敢以训、注为是,以贾杀身之祸,故牧之之诗如此。於乎!东汉之季,柄在宦官,陈蕃之徒,以忠勇之姿,谋殪其党,而事亦不遂。史载其名,殆如日星。而训、注以当时士大夫畏慑士良辈,遂加以奸凶之目,而史亦以为乱人,万世之下,无以自白,其深可痛息哉!家藏《甘露野史》三卷及《乙卯记》一卷,二书之说,特相矛盾。《甘露野史》言:上令训等诛宦官等,事觉,反为所擒。而《乙卯记》乃谓训等有逆谋。盖甘露之言,出于朝廷公论,而《乙卯记》附会士良之私情也。《乙卯记》后,有朱实跋尾数百言,以《乙卯》所记为非是,其说与《野史》同,余故表而出之。”以上皆葛氏语。嘉定王光禄鸣盛亦云:“李愬目郑注为奇士,其实训、注皆奇士,特奇功不成耳。训本因注进,反媢功先发,是其罪也。天不祚唐,俾王叔文一不成,训、注再不成,乃致于不可救,而训、注固未可深责。传中诋讥之词,安知非沿当日史官曲笔。千载而下,读史者于训、注但当惜之,不当复恶之。余谓训、注诚可惜!然葛氏以比陈蕃,似亦太过!孔文仲曰:‘李训义不顾难,忠不避死,而惜其情锐而气狭,志大而谋浅,则可以何进例之耳。’传语或多沿史官曲笔,若牧之素号刚直有奇节,又自负经纬才略,不应变乱黑白而屡致诋斥也。岂亦有一时恩怨之故,而未能廓然一出于大公者与?范蔚宗之论窦武、何进曰:‘事败阉竖,身死功穨,为世所悲,岂智不足而权有余乎?’吾于训、注亦云。”

(2)《唐书·本传》:“拜殿中侍御史,内供奉,累迁左补阙。”《百官志》:“补阙掌供奉讽谏。”刘桢诗:“隔此西掖垣。”权德舆文:“从容谏垣。”

(3)《独断》:“凡群臣上书于天子者有四名:一曰章,二曰奏,三曰表,四曰驳议。”《隋书·长宁王俨传》:“此即皇太孙,何乃生不得地?”

(4)《史记·灌夫传》:“魏其必内愧杜门,舌自杀。”谢庄《月赋》:“昧道懵学,孤奉明恩。”

(5)张衡《东京赋》:“始于宫邻,卒于金虎。”

(6)《汉书·文三王传》:“毛厘过失,亡不暴陈。”按《说文》:“犛,里之切。”“氂,莫交切。”据《周礼·乐师》释文:“氂,旧音毛,刘音来,沈音狸,或音茅,字或作犛,或作,皆同。”

(7)一作“掩”。

(8)《庄子》:“料虎头,编虎须,几不免虎口哉!”

(9)《后汉书·曹节传》:“杜口吞声,莫敢有言。”《宋书·孝武王皇后传》:“吞言咽理,无敢论诉。”杜甫诗:“声出已复吞。”

(10)《西京杂记》:“咸阳宫有方镜,人照之见肠胃五脏,女子有邪心,则胆张心动。”

(11)《汉书·东方朔传》:“以筦窥天。”《后汉书·第五伦传》:“戴盆望天,事不两施。”

(12)原注:胡化切。○《汉书·五行志》:“周景王将铸无射钟,泠州鸠曰:天子省风以作乐,小者不窕,大者不槬,今钟槬矣,王心弗,其能久乎?”

(13)《汉书·黥布传》:“上望布军置陈如项籍军。”《后汉书·赵壹传》:“所好则钻皮出其毛羽,所恶则洗垢出其瘢痕。”

(14)注见《长安杂题》。

(15)《三辅黄图》:“建章宫有神明台,上有承露盘,有铜仙人舒掌捧铜盘玉杯,以承云表之露。”张九龄诗:“晓日东田去。”屈原《九歌》:“暾将出兮东方。”

(16)一作“余”。

(17)《晋书·石季龙载记》:“太武殿基高二丈八尺,以文石之。”

(18)郭璞诗:“风暖将为灾。”《唐会要》:“贞元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中书门下奏准带职事三品已上,并许列戟。”《汉书·匈奴传》:“棨戟十。”注:“棨戟,有衣之戟也。”

(19)《汉书·司马相如传》:“骇不存之地。”

(20)原注:户郎反。

(21)《礼记》:“父之齿随行。”《后汉书·蔡邕传》:“天高地厚,跼而蹐之。”

(22)《申鉴》:“寒暄虚盈消息,必得其中。”《晋书·王献之传》:“尝与兄徽之、操之俱诣谢安,二兄多言俗事,献之寒温而已。”

(23)《后汉书·梁皇后纪》:“御辇幸宣德殿,见宫省官属及诸梁兄弟。”《李固传》:“斗为天喉舌,尚书亦为陛下喉舌。”注:“《春秋合诚图》曰:天理在斗中,司三公也,如人喉在咽,以理舌耳。”

(24)《史记·礼书》:“古者之兵,戈矛弓矢而已。”《旧唐书·宦者传》:“贞元元和,分羽林卫为左右神策军使卫从,令宦者主之。”

(25)《吴志·陆逊传》:“延慕光尘,思禀良规。”《汉书·叙传》:“猋飞景附,煜霅其间者,盖不可胜载。”

(26)《晋书·傅咸传》:“经过尊门,冠盖车马,填塞街衢。”《旧唐书·李训传》:“训愈承恩顾,每别殿奏对,它宰相莫不顺成其言,黄门禁军,迎拜戢敛。训本以纤达,门庭趋附之士,率皆狂怪阴异之流。”

(27)《礼记·内则》疏:“算法,亿之数有大小二法:其小数以十为等,十万为亿,十亿为兆也。其大数以万为等,万至万是万万,为亿。”《汉书·律历志》:“衡所以任权而均物平轻重也。”

(28)《礼记·儒行》疏:“算法十黍为絫,十絫为铢,二十四铢为两,八两为锱。”《周礼·小宰》注:“凡簿书之最目,狱讼之要辞,皆曰契。”《后汉书·崔实传》:“实从兄烈,灵帝时,开鸿都门,榜卖官爵,公卿州郡下至黄绶各有差,其富者则先入钱,贫者到官而后倍输。烈因傅母入钱五百万,得为司徒,及拜日,帝顾谓亲幸者曰:‘悔不小靳,可至千万。’”

(29)《旧唐书·尉迟敬德传》:“太宗曰:公之素心,郁如山岳,积金至斗,知公情不可移。”《通鉴》注:“斗谓北斗。唐人诗曰‘身后堆金柱北斗’,盖时人常语也。”

(30)《后汉书·张让传》:“灵帝造万金堂于西园,引司农金钱缯帛,仞积其中。”

(31)《方言》:“楫谓之桡,或谓之櫂。”《文献通考》:“开封府有通济渠,隋炀帝开,引黄河水以通江淮漕运。”

(32)《史记·货殖传》:“陆地牧马二百蹄。”又:“巴蜀沃野四塞,栈道千里,无所不通。”

(33)《礼记》:“母漉陂池。”《蜀志·郤正传》:“乐沧海之广深。”

(34)《汉书·食货志》:“以赵过为搜粟都尉。”《司马相如传》:“临邛多富人,卓王孙僮客八百人。”

(35)《韩非子》:“卫人有能以棘刺之端为母猴。”

(36)张衡《西京赋》:“非都卢之轻趫,孰能超而究升?”又:“突倒投而跟,譬陨绝而复联。”

(37)《战国策》:“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百兽,吾为子先行,子随吾后,观百兽见我而敢不走乎!’虎遂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之畏己而走也,以为为狐也。”《晋书·周处传》:“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

(38)《埤雅》:“鸮所鸣,其民有祸。《草木疏》曰:恶声之鸟也。贾公彦曰:鸮、二鸟,夜为恶鸣者也。”《本草拾遗》:“鸮,即枭也,一名。”《左传》注:“黄昏为隶。”《旧唐书·郑注传》:“王守澂知枢密,当长庆、宝历之际,国政多专于守澂,生昼伏夜动,交通赂遗,初则谗邪奸巧之徒,附之以图进取,数年之后,达僚权臣,争凑其门。”

(39)《家语》:“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广异记》:“仙都有芝圃,悉种灵芝。”曹植《闲居赋》:“仰归云以载奔,过蕙兰之长圃。”

(40)《后汉书·黄琼传》:“立足枳棘之林。”《韩非子》:“树枳棘者成而刺人。”张衡《西京赋》:“楷枳落,突棘藩。”

(41)《潜夫论》:“一犬吠形,百犬吠声。”《左传》:“公嗾夫獒焉。”又:“国狗之瘈,无不噬也。”

(42)《唐顺宗实录》:“韦执谊为王叔文所引用,初不敢负叔文,迫于公议,时时有异同。”《后汉书·李膺传》:“时朝廷日乱,纲纪穨弛,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士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

(43)《汉书·百官公卿表》:“丞相,秦官。”《唐书·百官志》:“宰相之职,自汉以来,位号不同,而唐世宰相,名尤不正,自高宗以后,为宰相者,必加同中书门下三品,虽品高者亦然,惟三公、三师、中书令则否。”

(44)庾信诗:“苍茫雪貌愁。”屈原《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

(45)《新序》:“事君日益,官职日益,此所谓吉士也。”

(46)《汉书·贾谊传》:“谊既以適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为赋以吊屈原。”杜甫诗:“遥怜湘水魂。”《旧唐书·郑注传》:“李训既附注以进,二人相洽,讲贯太平之术,以为朝夕可致升平。天子益惑其说,是时训、注之权,赫于天下。既得行其志,生平恩仇,丝毫必报。因虞卿之狱,挟忌李宗闵、李德裕,心所恶者,目为二人之党。朝士相继斥逐,班列为之一空。”

(47)《汉书·礼乐志》:“欲治之主不世出。”

(48)《诗·烝民》序:“任贤使能,周室中兴。”李德裕《仁圣文武至神大孝皇帝真容赞》:“唐运中兴,天授大君。”《礼》:“一道德以同俗。”

(49)《梁书·武帝纪》:“昆冈已燎,玉石同焚。”《云笈七签》:“阴符云:积火可以焚五毒。”

(50)《河图括地象》:“河精上为天汉。”《庄子》:“犹河汉而无极也。”张衡《思玄赋》:“旦余沐于清源兮,晞余发于朝阳。”

(51)《国语》:“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52)《易》“载鬼一车”注:“见鬼盈车,吁可怪也。”《后汉书·栾巴传》:“迁豫章太守,郡土多山川鬼怪。”

(53)束晳诗:“黮黮重云。”《云笈七签》:“三光朗照。”

(54)《后汉书·皇甫嵩传》:“不足者,陷于九地之下。”崔湜诗:“天道何期平,幽冤终见明。”

(55)《南史·周弘正传》:“诽谐似优,刚肠似直。”

(56)一作“裋”。

(57)《史记·秦始皇纪赞》:“寒者利裋褐。”注:徐广曰:“一作‘短’。”《索隐》曰:“裋,一音竖,盖谓褐布竖裁,为劳役之衣,短而且狭,故谓之短褐,亦曰竖褐。”《说文》:“髡,剃发也。”

(58)《左传》:“其父死于路,已为虿尾。”

(59)《后汉书·舆服志》:“公列侯,安车朱班轮,倚鹿较,伏熊轼。”张说诗:“熊轩各外临。”

(60)屈原《九歌》:“采芳洲兮杜若。”

(61)《后汉书·严光传》:“光耕于富春山,后人名其钓处为严陵濑焉。”

(62)《元和郡县志》:“睦州,《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迭入吴越。”《梁书·沈约传》:“路萦吴而款越。”

(63)《庄子》:“尧观乎华,华封人曰:请祝圣人,使圣人寿。”《通典》:“王公称某官臣某等稽首言,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俯伏兴再拜,群臣客使等上下俱再拜,侍中承制称:敬举公等之觞。”杜审言诗:“尧尊遍下臣。”

道一大尹存之学士庭美学士简于圣明自致霄汉皆与舍弟昔年还往牧支离穷悴窃于一麾书美歌诗兼自言志因成长句四韵呈上三君子(1)

九金神鼎重丘山(2),五玉诸侯杂佩环(3)。星座通霄狼鬣暗(4),戍楼吹笛(5)虎牙闲(6)。斗间紫气龙埋狱(7),天上洪炉帝铸颜(8)。若念西河(9)旧交友(10),鱼符应许出函关(11)

(1)《唐六典》:“京兆尹,从六品。”《左传》:“六卿三族,降听政,因大尹以达。”《唐书·百官志》:“太宗时,名儒学士时时召以草制,然未有名号。乾封以后,始号北门学士。玄宗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与集贤院学士分掌制诏书敕。开元二十六年,改翰林供奉为学士,别置学士院,专掌内命。宪宗时,又置学士承旨。唐之学士,弘文、集贤,分隶中书、门下省,而翰林学士独无所属。”《宋书·乐志》:“六合宁,承圣明。”《史记·范雎传》:“不意君能自致于青云之上。”《后汉书·仲长统传》:“如是则可以凌霄汉,出宇宙之外矣。”《魏志·钟繇传》注:“《魏略》曰: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转言鄙旨。”《王粲传》:“昔年疾疫。”《宋书·徐湛之传》:“制使还往。”《庄子》:“支离其形者,犹足全其天年,况支离其德者乎。”《魏书·高谦之传》:“今百姓穷悴,甚于曩日。”《古今注》:“麾,所以指麾,武王右执白旄以麾是也。乘舆以黄,诸公以朱,刺史二千石以。”《宋书·乐志》:“歌以言志,戚戚欲何念?”按《新唐书·马植传》:“植字存之,下云植初兼集贤殿大学士,不云为学士。”《旧书》植传无字,并不言兼大学士也。《新》、《旧书·毕諴传》:“諴字存之”,《旧传》云:“宣宗即位,为户部员外郎,历职方郎中。期年,为翰林学士。”此存之学士,当是毕諴。《旧书·宣宗纪》:“大中二年八月,中书舍人充翰林学士毕諴为刑部侍郎。”《新》传云:“諴入翰林为学士,党项扰河西,宣宗尝召访边事,諴援质古今,条破羌状甚悉。帝悦曰:‘吾将择能帅者,孰谓颇牧在吾禁署。卿为朕行乎?’即拜刑部侍郎,出为邠宁节度,河西供军安抚使。”是毕諴居学士,即在大中元二年间。据本集《上宰相启》,求杭州在三年闰十一月。启云“前任刺史七年,自去年八月,特蒙奖擢,授以名曹郎官”云云,则毕諴自学士出镇,正牧之除官归京之时,不应便以弟病之故,遽希出守也。道一、庭美,亦不知为何人?统俟再考。又按《旧书·毕諴传》云:“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迁刑部侍郎。自大中末,党项羌叛,屡扰河西。懿宗召学士对边事云云,即用諴为邠宁节度,河西供军安抚等使。”其下即纪“移镇泽潞,充昭义节度使。二年,改河东节度使”等语,似毕諴出镇,已在懿宗时。考《旧·宣宗纪》,毕諴自大中二年为刑部侍郎,后于十年十月云“以邠宁庆节度使毕諴为昭义节度使”,十一年十二月云:“以昭义节度使毕諴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东节度使。”《懿宗纪》大中十三年十月云“以河中节度使毕諴为宣武节度使”,所历悉与《新传》合,知《旧传》误也。《旧·懿宗纪》以“河东”为“河中”,则又字误。又《新传》云:“懿宗立,迁宣武节度使,召为户部尚书,判度支。未几以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表》毕諴入相,在咸通元年十月,《旧》传于懿宗二年“改河东节度使”下云:“期年,诸部革心,就加检校尚书左仆射,移授宣武军节度使。其年入为户部尚书,领度支。月余,改礼部尚书同平章事。”而《懿宗纪》咸通二年九月云“以前兵部侍郎判度支毕諴为工部尚书同平章事”,其时其官,俱参错不合。又《旧传》云“在相位三年”,此“三年”当连上为句,而其下即云:“十月,以疾固辞位,诏守兵部尚书以同平章事出镇河中。十二月二十三日卒于镇。”且承前二年为文,又似纪咸通之三年者。考《宰相表》:諴罢为兵部尚书在咸通四年四月,当亦《旧》传误也。

(2)《汉书·郊祀志》:“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有司言:闻昔泰帝兴神鼎一,黄帝作宝鼎三,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庾肩吾诗:“休明鼎尚重。”《韩诗外传》:“圆居则若丘山之不可移也。”

(3)《书》:“修五礼五玉。”传:“五等诸侯执其玉。”《唐会要》:“贞观十一年六月,诏曰:今之刺史,古之诸侯,虽立名不同,所监统一也。”《唐六典》:“佩,一品山元玉,五品已上水苍玉。”《子华子》:“出则有鸾和,动则有佩环。”按:《后汉书·祭祀志》“修五礼”下注引孔安国曰:“公、侯、伯、子、男朝聘之礼,与《书传》云修吉、凶、宾、军、嘉之礼语不同。”

(4)《晋书·天文志》:“狼一星在东井东南。狼为野将,主侵掠,色有常,不欲动也。”《宣帝纪》:“有长星色白有芒鬣,自襄平城西南流于东北,坠于梁水。”

(5)一作“角”。

(6)阴铿诗:“戍楼困嵁险。”《通典》:“横笛,小吹箎也。”《后汉书·盖延传》:“光武即位,以延为虎牙将军。”

(7)《晋书·张华传》:“初,吴之未平也,斗牛之间常有紫气。及吴平之后,紫气愈明,华闻雷焕妙达纬象,乃要共寻天文,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宝剑之精,彻于天耳。’华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即补焕为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入地四丈余,得双剑: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斗牛间气不复见焉。焕遣送一剑与华,留一自佩。华诛,失剑所在。焕卒,子华持剑行经延平津,剑忽于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光彩照水,波浪惊沸,于是失剑。”

(8)《晋书·贾后传》:“问此何处,云是天上。”《庄子》:“以天地为大炉,以造化为大冶。”《后汉书·何进传》:“此犹鼓洪炉,燎毛发耳。”《法言》:“人可铸欤?曰:孔子铸颜渊矣。”

(9)一作“湖”。

(10)《梁书·陈伯之传》:“廉公之思赵将,吴子之泣西河,人之情也。”《张弘策传》:“交友故旧,随才荐拔,搢绅皆趋焉。”

(11)《唐六典》:“随身鱼符,所以明贵贱,应征召,都督、刺史、大都督府长史、司马、诸都护、副都护,并给随身鱼符。”《后汉书·郭丹传》:“从师长安,买符入函谷关,乃慨然叹曰:丹不乘使者车,终不出关。”《通鉴地理通释》:“古函谷关在陕州灵宝县函谷,故城在县南十里,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曰天险,所谓秦得百二也。”

杏园(1)

夜来微雨洗芳尘(2),公子骅骝步贴匀(3)。莫怪杏园顦顇去(4),满城多少插花人(5)

(1)《旧唐书·宣宗纪》:“大中元年三月敕,自今进士放榜后,杏园任依旧宴集,有司不得禁制。武宗好巡游曲江亭,禁人宴集故也。”《松窗杂录》:“曲江池本秦时隑洲,唐开元中,疏凿为胜境,南即紫云楼、芙蓉苑,西即杏园、慈恩寺。花卉环周,烟水明媚,都人游赏,盛于中和、上巳节。”

(2)陈后主诗:“金鞍排夜来。”王褒《突厥寺碑》:“香随微雨,自洒风尘。”《拾遗记》:“石虎起楼四十丈,舂杂宝异香为屑,使数百人于楼上吹散之,名曰芳尘。”陆云《喜霁诗》:“起芳尘于沉泥。”

(3)《史记·货殖传》:“游闲公子,饰冠剑,连车骑,亦为富贵容也。”《秦本纪》:“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穆王,得骥温骊骝耳之驷。”《南齐书·鱼复侯子响传》:“数在园池中,帖骑驰走竹树下,身无亏伤。”

(4)《后汉书·冯衍传》:“怜众美之顦顇。”

(5)梁简文帝《答新渝侯书》:“九梁插花,步摇为古。”

春晚题韦家亭子(1)

拥鼻侵襟花草香(2),高台春去恨茫茫(3)。蔫红半落平池晚,曲渚飘成锦一张(4)

(1)《雍录》:“吕《图》:韦曲,在明德门外,韦后家在此,盖皇子陂之西也。所谓城南韦杜,去天尺五者也。”

(2)《周书·萧大圜传》:“果园在后,开窗以临花草。”

(3)闻人蒨诗:“高台动春色。”江总诗:“春去春来在须臾。”阮籍诗:“旷野莽茫茫。”

(4)何逊诗:“送别临曲渚。”《北史·隋·汉王谅传》:“并州谣言:‘一张纸,两张纸。’”

过田家宅(1)

安邑南门外,谁家板筑高(2)?奉诚园里地(3),墙缺见蓬蒿(4)

(1)《魏志·夏侯尚传》:“王经母谓经曰:汝田家子,今仕至二千石,物大过不祥,可以止矣。”

(2)鲍照《芜城赋》:“板筑雉堞之殷,井干烽橹之勤,格高五岳,袤广三坟。”

(3)《长安志》:“朱雀街东第四街南安邑坊,奉诚园,司徒兼侍中马燧宅,在安邑里。燧子少府监畅,以赀甲天下。贞元末,神策中尉申志廉讽使纳田产,遂献旧第为奉诚园。”按:《旧唐书·马燧传》亦作“申志廉”,《新》传作“杨志廉”。

(4)《战国策》:“王后之门,必生蓬蒿。”

见宋拾遗题名处感而成诗(1)

窜逐穷荒与死期(2),饿唯蒿藿病无医(3)。怜君更抱重泉恨(4),不见崇山谪去时(5)

(1)《唐六典》:“门下省左拾遗,中书省右拾遗,从七品上。”《唐书·选举志》:“举人既及第,有曲江会题名席。”按:宋拾遗不知何名。《唐书·陈夷行传》有“右拾遗宋邧”,当文宗时论郭薳不可为坊州,而薳果以赃败,然邧不闻有窜谪事。《剧谈录》云:“宋祁补阙,有盛名于世,同列于中书候见宰相,时李朱崖方秉钧轴,威震朝野,未见间,伫立闲谈,互有谐谑。丞相遽出,宋以手板障面而笑犹未已,朱崖目之。回谓左右曰:‘宋补阙笑某何事?’未旬日,出为河清县令。岁余,遂终所任。”似即此人。然官是补阙,非拾遗。又河清近在东都,与此云“窜逐穷荒”亦不合,俟再考。

(2)李华《圣禅寺碑》:“越穷荒,逾毒水。”《大戴礼》:“化穷数尽谓之死。”《战国策》:“骄奢不与死亡期而死亡至。”

(3)《尔雅》:“繁之丑秋为蒿。”《仪礼·公食大夫礼》注:“藿,豆叶也。”《韩诗外传》:“孔子困于陈蔡之间,七日不食,藜羹不糁,弟子有饿色。”又:“士褐衣缊著,未尝完也。粝藿之食,未尝饱也。”《魏志·华陀传》:“广陵太守陈登得病,陀作汤服之便愈。陀曰:‘此病后三期当发,遇良医乃可济救。’依期果发动,时陀不在,如言而死。”《唐书·姚勖传》:“李德裕为令狐绹等谮逐,居海上,家无资,病无汤剂。”

(4)《陈书·鲁广达传》:“黄泉虽抱恨。”江淹诗:“美人归重泉。”

(5)《通典》:“澧州澧阳有崇山,即放兜之所。”

雪晴访赵嘏街西所居三韵(1)

(2)代风骚将(3),谁登李杜坛(4)?少陵鲸海动(5),翰(6)苑鹤天寒(7)。今日访君还有意(8),二条冰雪独来(9)(10)

(1)《晋书·陶侃传》:“积雪始晴。”《唐书·艺文志》:“嘏《渭南集》三卷,又编年诗二卷。字承祐,大中渭南尉。”《长安志》:“朱雀门街东西广百步,万年、长安二县以此街为界,万年领街东五十四坊及东市,长安领街西五十四坊及西市。”

(2)一作“今”。

(3)《魏志·武帝纪》:“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宋书·谢灵运传论》:“自汉至魏,文体三变,莫不同祖风骚。”《开元天宝遗事》:“明皇常谓侍臣曰:‘张九龄文章,自有唐名公皆弗如,此人真文场之元帅也。’”

(4)庾信《普屯威神道碑》:“大将登坛,无待东归之策。”

(5)《通典》:“京兆府万年县有少陵原。”《雍录》:“少陵原在长安县南四十里。宣帝陵在杜陵县,许后葬杜陵南园,谓之少陵,杜甫家焉,自称杜陵老,亦曰少陵也。”杜甫诗:“或看翡翠兰苕上,未掣鲸鱼碧海中。”

(6)一作“秦”。

(7)骆宾王诗:“张曹翰苑纵横起。”《唐书·李白传》:“玄宗召见金銮殿,诏供奉翰林。”裴敬《翰林学士李公墓碑》:“为诗格高旨远,若在天上物外,神仙会集,云行鹤驾,想见飘然之状。”

(8)《史记·苏秦传》:“今乃有意西面而事秦。”

(9)一云“借今”。

(10)《开元天宝遗事》:“冬至日大雪,至午雪霁,有晴色,因寒所结檐溜皆为冰条,妃子使侍儿敲下二条看玩。”

将赴吴兴登乐游原一绝(1)

清时有味是无能(2),闲爱孤云静爱僧(3)。欲把一麾江海去(4),乐游原上望昭陵(5)

(1)《通典》:“吴兴郡湖州,今理乌程县。”《长安志》:“朱雀街第四街南昇平坊东北隅,汉乐游庙,汉宣帝所立,因乐游苑为名,在高原上,余址尚存,其地居京城之最高,四望宽敞,京城之内,俯视诸掌。”

(2)李陵《答苏武书》:“策名清时。”《史记·冯唐传赞》:“冯公之论将率有味哉。”《文子》:“法度有常,下及无能。”

(3)陶潜诗:“万族皆有托,孤云独无依。”

(4)《韩诗外传》:“不得处于大国,而处江海之陂。”《野客丛书》:“《笔谈》曰:今人守郡,谓之建麾,盖用颜延年诗‘一麾乃出守’事,此误也。延年谓一麾者,乃指麾之麾,非旌麾之麾也。自杜牧之有‘拟把一麾江海去’始谬用一麾,自此遂为故事,此沈存中所言也。仆因考唐人诗,如杜子美、柳子厚、许用晦、独孤及、刘梦得、陆龟蒙等,皆用一麾事,独牧之谓‘把一麾’为露圭角,似失延年之意,若如张说诗‘湘滨拥出麾’,如此而言,初亦何害?《缃素杂记》谓:牧之意则善矣,言‘拟把’则谬也。自谓一麾于理无碍,但不可以此言赠人。宋景文公诗曰‘使麾请得印垂腰’,又曰‘一封通奏领州麾’。是真得延年之意,未尝谬用也。仆谓黄朝英妄为之说耳。牧之之误,正坐以指麾之麾为旌麾之麾,景文之误亦然。朝英乃取宋斥杜,谓牧之不当言‘拟把’,而景文自用为宜。然则牧之‘拟把一麾江海去’,岂不自用,景文‘使麾请得印垂腰’,独非旌麾邪?朝英又谓一麾事但不可以赠人。仆谓以景文诗使麾、州麾字语人,又何不可?所谓贬辞者,麾去云尔,既是旌麾,何贬之有?朝英又谓景文用一麾事,真得延年之意,则是延年以一麾为旌麾之麾,初非指麾之麾也。其言翻覆,无一合理,甚可笑也!《笔谈》谓今人守郡为建麾,谓用颜诗事,自牧之始。仆谓此说亦未为是。观《三国志》‘拥麾守郡’,《文选》‘建麾作牧’,此语在牧之前久矣,谓‘把一麾’之误自牧之始则可,谓‘建麾’之误则不可。”

(5)《元和郡县志》:“京兆府醴泉县太宗昭陵,在县东北二十五里九嵕山。《唐书·魏徵传》:帝即苑中作层观,以望昭陵。”《续演繁露》:“宁戚《饭牛歌》曰:生不逢尧与舜禅。则太斥言矣。杜牧曰‘清时有味’云云,一麾而出,独望昭陵,此意婉矣。”